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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那话到嘴边的“圣上”二字了,这位太监总管此刻觉得自己的呼气声都是如此的振聋发聩。

    他盯着手里的拂尘,再一次变成了个又盲又瞎之人。

    都耽搁这么久了,晚一时早一时好像也没多大分别...

    也不差这一会了。

    曹公公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十分有理有据地自我开导道。

    好在那位也并未叫他等太久。

    榻沿处,看着药膏彻底渗入人儿肌白如雪的掌心内,原是虚虚叫她揪住的帝王这才轻动了下,反手握住了人柔嫩的右手。

    雍渊帝俯下身,把几乎卧到他膝上的小兔稍稍往里抱了两寸。冠冕上的旒珠垂着,可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的挪移。

    而那本孤零零被人挣开的褥子,重新拢住了正睡着的小姑娘。

    无声无息。

    榻上的人儿呼吸浅浅重重,又渐渐重归平稳。

    等再直身退开之时,帝王的指尖轻轻掠过人的额处,拨去了那一缕不大听话的发丝。

    秋日清风和煦,日光透过窗棂,偏爱地洒落下来。

    地上相叠的暗影由深至浅,直至彻底分离。

    金銮殿外,已是摇摇欲坠的众臣终是迎来了这场迟了数个时辰的大朝会。

    他们跪立于阶下,而那高座之上,是他们的君王。

    生杀予夺的君王。

    官员们跪了太久,以至于在行完一拜三叩的跪拜大礼后,武将尚且还能稳上一稳,那些个文臣却是几乎都站不住了。

    若不是有左右之人互相搀扶,怕是能直接跪回地上去。

    姜尚书自然也在其列。

    但相较于早早跪于殿外请罪的宰辅等人,算准时辰如常候在宫门外的姜大人还是不大一样的。

    即便后头因为看着同僚都跪了一地,未免太过拔群,他也便随着一同跪了,那也已是好上了太多。

    故而眼下姜淮之所以会显得虚弱,主要的缘由还在...

    当其他大臣在殚精竭虑想着如何保住全府的性命时,尚书大人他——

    在面对两个儿子的诘问。

    立后的消息,是怎么瞒也瞒不住的。

    虽然姜大人也很奇怪如此紧迫的时间里,他们到底是从哪听来的风声。

    但总之这一夜,姜家府上的火烛亦如京中其余人家一般,是彻夜未熄。

    幸而此下大家眼底的青紫一个比一个深,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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