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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差点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男人愤恨抬头,恰与一袭白色幕篱对了个正着。

    小姑娘倚在楼上的围栏上,帽檐上的雪白皂纱被风微微吹起,加上人主动俯身的小动作,让底下那人窥到了那写满愠色的姝丽。

    如开在悬崖峭壁间的美人蕉,危险却又美的动人心魄。

    他满腔的怒火陡然一滞,喉咙也有些涩:“是你砸的我?”

    生着气的小兔子可不管他态度缓不缓和,反正自己是气得不行,隔栏就开始跟人骂起来了。

    “砸的就是你这个蠢货,凭什么今上就要写罪己诏了,这是天灾,明明是因为有今上这么多人才能活着的,你还好意思在这指责今上,多蠢的东西!”

    男人家境尚可,又年少中举,之前所见的女子哪个不是对他的话唯命是从?现在陡然被个女儿家当面怼了,还是个未及笄的,顿觉被人打了脸面。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竟是凶上不少,有了咄咄逼人之势。不过他倒也还记得要扯张虎皮,免得落个欺负人的话柄:“数朝历代,哪次地动掌权者不是颁下了罪己诏的,当今圣上怎么就能例外了?”

    男子高昂着头,觉得自己此言有理有据。

    “他们颁了那是他们有错,今上没错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姜岁绵轻嗤一声,“你口口声声数朝历代,那你可知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历代的地动中?”

    骄傲如孔雀般的男子一怔。

    这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这是胡搅蛮缠!”他气急道。

    但下一秒,他口中蛮缠的小姑娘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元青八年,官吏军民死四十万有奇,襄阳一县死伤者千计。”

    “明德七年,一百零一县被毁。”

    “嘉元年间地动四次,余震曾持续两年未止。”

    少女慢慢数着,周身冷意却愈发明显。清脆如玉的声音在寂静的茶楼里荡开,楼中小百十人竟再无半点声响。

    “但凡你翻阅过前朝地志,或是听听别人所言,就该知道今上是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了眼下这局面,朝中的大臣又辛劳了多久。”

    她本就信任雍渊帝,又有着上一世的饿殍满地的对比,小姑娘更忍不了有人骂对方了,更别提眼前这人还含沙射影地把臣子也骂了,那不是在指责她爹爹和兄长吗?

    姜岁绵被人气得心口疼,转手连壶都给砸下去了。

    “今上若真有错,那也是错在不该救下你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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