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已经不求苏星南能放过宋若书了,但求他能留他们全尸,得个合葬,也好做一对同命鸳鸯。
杨雪兀自在内堂里哀戚,猛地背后响起了一声“杨姑娘”,吓得她赶忙回身,都没看清楚来人就要跪拜,“民妇叩见苏大人。”
苏星南伸到一半的手就这样收了回去,“起来吧。”
“民妇……”
“行了,我知道你已经视宋若书为夫君,但你这样讲话,我听着很累,就省了吧。”苏星南指了指杨雪本来坐的椅子,然后在那对面坐下,“我只是想,好好地更你说一次话。”
不过半日时间,苏星南竟变得如此淡然,倒是叫杨雪燃起了几分希望。她依言坐了,眨了几下眼睛,想开口,却只是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
“怎么,不请我饶过宋若书了吗?”苏星南替她说出来了,“也是,待会他会反过来求我饶过你,自相矛盾就不好了。”
“苏公子,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杨雪先前失态是事情发生得太仓促,现在经过半天时间冷静,反而能察觉到苏星南的话语里反映的态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回答的,我不该再隐瞒你了。”
一句“不再隐瞒”让苏星南暗里叹了口气,但他脸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你跟宋若书是自小相识?”
“嗯,青梅竹马。”
“几时相好的?”
这话问得唐突,但毕竟是自己逃婚在先,杨雪也就忍下性子回答了,“在皇上赐婚之前,我跟若书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任何逾矩之事。”
“那你又跟他私奔?”问到这一句,苏星南也终于冒出了些火气,“黄花闺女也做出这种事,真是比勾栏院里的姑娘还鲜廉寡耻!”
杨雪到底是大户人家娇惯大的,平时外人对她客气她也和气,但苏星南这样恶言相向,她也就不再客气了,眼眉一挑,冷冷地反击过去,“苏公子,若书虽然平庸,但他敬我爱我,觉得自己没有取得功名,配不上我,于是他发奋读书,年年考试,有人真心待我,我不仅能和他私奔,就是为他死,也心甘情愿。”
苏星南眯了眯眼睛,看着杨雪不说话,杨雪心里紧张,心想自己可能激怒他了,但反正她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了,也无二话,同样冷然地与他对视。
一丝融雪化冰的笑从嘴角开始蔓延,苏星南的表情慢慢融成一滩春水暖意,“杨姑娘,这样说话自然多了,我也喜欢这样的你多一些。”
杨雪一愣,转瞬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