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卿除了被风吹散了几缕发丝外丝毫无损,他们已经置身于这栋小楼的内部。
院子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沿着围墙栽了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从树干和枝
叶来看,这些大树已经有几十年的树龄了,硕大的树冠将院子内的空地遮得严严
实实的,成功抵消了夏日的炎炎热浪,置身于院子里却意外的清凉,令人忘却暑
热的烦忧。
文龙很放松地跟在许茹卿背后,看着她悠然漫步在绿草地上,一边轻抚着放
在草地上的藤桌藤椅,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漏在她身上,形成了无数零碎的
光斑,那些光斑贴在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令她的五官轮廓更为立体。她身着合
体剪裁的小黑裙,顺滑青丝在脑后梳成发髻,脖子上挂的珍珠项链散发淡淡光泽,
两根白藕般的纤细玉腿迈着优雅步伐,就像是一部老电影里走出的名媛淑女般。
「想不到,他们对这地方保护得还挺好的。」
许茹卿侧身坐入一条老藤椅,她手指抚摸着藤椅上已经泛黄的扶手,颇有感
慨道。
文龙在许茹卿面前坐下,入神地欣赏着她裙底那两根紧闭的纤细白腿。不用
开口询问,他已知她所说的「他们」是谁,在建国后的几次运动中,曾经的企业
家、工厂主和商人们,都很自觉的将自己的资产公有化,主动地配合社会主义改
造,许茹卿母亲的娘家自然也不例外。
「小时候,外公经常坐在这张椅子上,给我讲故事。」
许茹卿柔白纤细的右手扶在耳后,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好像沉浸在昔
日的美好回忆中。
「外公是个古文爱好者,他给我讲的都是、、之类的,
也不考虑那时候的我能不能听得懂,但我小时候却听得很入迷。」
听着许茹卿的回忆,文龙忍不住幻想她小时候的样子,不知要经过什幺样的
家庭熏陶,才能造就面前这个清冷自持的美人。
「只可惜,那段时间很短暂。没多久他老人家就中风了,我们之后再也没来
这里度假过。直到再大了些,我才从妈妈那里知道,他们没收了悦琴庄,他们抢
走了外公的字画古籍,他们甚至取消了外公的待遇,以及建国后颁给他的荣誉头
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