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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决在观察林寒见。

    他欣赏对手的警惕,能随时应对出其不意的对战,这可不包括在面对应该信任的人的时候。

    封决觉得他对林寒见交予了一种特殊,让他在她跟前几乎是忘了多么警惕,所以他接受不了林寒见对他不假思索地警戒。

    观察了许多天,马上他们就要重回妖王殿。

    封决活生生憋成了一只河豚,忍无可忍,直接杀到林寒见面前,将她堵在暂住的宫殿外的花树下,不由分说地质问道:

    “事到如今,你为何还是那般防备我?”

    他问话时毫无前情,林寒见不知他说的有关何事:

    “什么?”

    封决硬邦邦地道:“马车上,我靠近你,你立即露出警告的样子。”

    他说的简洁,好在林寒见很是聪慧,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前后,包括他近几日莫名其妙的表现。

    林寒见先不直接做答,不慌不忙地反问他:“若你在半梦半醒中,我突然靠近你,难道你不会骤然睁眼发难?”

    封决斩钉截铁地道:

    “我不会。”

    林寒见一愣,听到的回答和封决的反应与预想截然不同,她疑心听错,确认道:“你不会?”

    “我不会。”

    封决极其不虞地重复,不容置疑地道,“我对你的气息已然熟悉非常,若你简单靠近我,便是睡在我身上,我都不会对你发难。”

    林寒见:“……”

    轮到她哑口无言。

    封决毫不客气,隐约有几分气急败坏:“你自己做不到,就以为我也做不到。”

    “我……”

    “你为什么那样防备我?”

    封决再次问,眉眼下压,嘴角却咧开,露出森森冷厉犬齿,“是怕我趁你不备,就此杀了你么?”

    他浑身戾气毫不收敛,阴沉沉的吓人。

    -

    沈弃看着手中的香料单子,及东南两海的运输线路。

    他指尖苍白,垂落的眼睫下淡淡青黑,抵在桌沿的手腕随滑落的袖口露出一截,瘦削伶仃,手腕内侧还有未消去的疤痕。

    这本是要和陆折予商量做切割的活计,偏生陆折予还被锁在凌遥峰,陆家主母江丝蕤同他扯完家常,想与他说和,顺势让利几分,让沈弃继续管着香料这条线,一并把原本陆家该管的统归沈弃暂管。

    显然江丝蕤知道,如今陆折予不在震慑,若沈弃再撒手不管,中间动荡杂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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