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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花了一个月在市井中游走,收获颇多。

    太平可贵。

    但好景不长。

    江南是大周的最南端,远离北疆。历年除了洪灾与台风等天灾,一向风平浪静。几十年未有战乱。所以,当徐子墨听说,突厥军势如破竹,两三个月就打到了江南边界的小城,不日将兵临江南城下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江南百姓。

    怎会这样快。

    徐子墨将战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望着徐子青,几乎以为这是个笑话:“当年,我攻下北疆四城,也用了足足十个月。从中原到江南,中间有五座城,怎么会在两个月内被接连攻克?”

    他都找不到词形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这简直荒唐。”

    徐子青道:“这不同。”

    “北疆素来战乱多,兵多粮草足,人民也多经战火,有防守意识。而中原五城,自建朝起,已有上百年未再经战乱。一座城中从上至下,人人都安于享乐。许多小城军备荒驰,连一支千人的军队都凑不出,仓促应战,又怎能抵过有备而来的突厥铁骑。”

    徐子墨握拳。

    他又何尝不知。

    “北疆五城……”明明自那一纸圣旨出,北疆便再不与徐家相干。可徐子墨还是克制不住地问,“何时尽失了的?”

    自苏醒以来,他便一直不敢问,只想着不问便可当未发生。自欺欺人到现在,终于不得不面对。

    徐子青道:“一年前,你昏迷后一个月后,突厥在半年内连扫三城。在我们上个月搬走后,剩下的二城也在半个月内城破。”

    也就是说。

    北疆又添了几场战火。

    时至今日,徐子墨的心境已大不如前。若是以往,作为一名周朝的将军,他关心的定然先是周朝的版图又少了一小半,大周的颜面何在,随后才会想到北疆的百姓的损失伤亡。但现在徐子墨先想的是,北疆与突厥的百姓都该受多少苦。

    无论是主动抑或被动,战士与粮草都剥削着最底层的百姓。

    战争是上层人的一念之差。

    下层人的永恒痛苦。

    徐子墨捏紧了拳头,克制着滔滔愤怒,长长地深吸一口气:“突厥军已经到哪儿了?”

    徐子青道:“今天早上最新战报,到了虞城。”

    虞城。

    距离这里还有三座城。

    “至多半个月。”徐子墨道,“突厥军现在势如破竹,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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