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开车时不喜欢说话,两眼专注直视前方,面容冷峻,修长的五指搭在方向盘,稳如泰山。
他又想起自己逃婚那天,沈辞风是同样的表情,坐在旁边的他,两次的心情却是天渊之别。
沈辞风冷不防开口:笑什么?他早察觉到焦溏投来的视线,热切得让他无法专心开车。
没想到他注意到自己的小表情,焦溏收回眼神,小声问:你那时,为什么会帮我?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逃婚,沈辞风简单直接道:不知道。顿了顿,如果不管,你好像会被追来的人吃得一口不剩。
焦溏:倒也没错,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沈辞风确实无法解释,只记得,从教堂跑出来的焦溏,像只逃避追捕的小鹿,慌不择路;而那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做不出将人扔走的举动。
不过,幸好是你。沈辞风听见焦溏的声音,和风一样轻盈温柔:遇到的是你不是别人,我真幸运。
有一瞬,沈辞风清楚听见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响。
两人逐渐远离市区,延绵不断的苍翠山脉浮现眼前,沈辞风停下车:到了。
他伸手解开焦溏的安全带,抬头时,目光恰好撞上,两人双双一愣。只一秒,他们不约而同飘开眼神,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车里的空气仿佛升高了几度。
一起走到登山景区入口,沈辞风佯装不经意问:坐缆车吗?
焦溏仰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峰,秒点头,并不知道沈辞风在脑中的清单上划了个勾:第一步,成功。
将近三十分钟的缆车,从山脚直达山顶,沈辞风二话不说买了四人票,刚好包下一整个车厢。
焦溏:?
那不就只有他们两人?
圆形缆车车厢从山脚缓缓往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一棵棵参天大树在脚下变得如此渺小,视野开阔无垠,整个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按照脑中排练过的剧本,沈辞风站起身,坐到紧挨座椅扶手的焦溏身边:不用怕。
我不怕。焦溏一手搭在窗边,兴奋指向远处,看!是直升机!
沈辞风:
辣鸡沈卓,说什么吊桥效应,他在心底暗暗吐槽,完全用不上,果然是问错人了。
昨晚,他漏夜问沈卓,有什么方法能拉进两人的距离,对方信心十足推荐:坐缆车吧!沈卓说得天花乱坠:密闭空间,二人世界,离地几百米,心跳加速。在他最惊慌的时候,你张开怀抱,半空深情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