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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起这点,冥加抱臂而坐,声音饱含见识太多的沧桑感,人类选择人类,没什么不妥。

    倒是人类选择妖怪,无法善始善终。

    没有少爷的照顾,夫人早三年便去世了。死在她最好的年纪,短短二十余载付之炬,从贵女到腐土,终此一生。

    冥加叹道:死过次的人了,她不该再执着过去。所以我没阻止什么,但我在乎少爷怎么想?

    我们妖怪的本性是残忍,即使利己也不会被说是自私。如果少爷只希望夫人有你个孩子,想要插手也无妨。

    缘垂眸:兄长也只希望父亲有他个孩子,即使有弟弟,也不该是个半妖。可当时你们身为家臣,阻止过父亲的选择吗?

    冥加颤声:劝、劝不住!

    劝不住父亲,也劝不住母亲吗?

    冥加。这次,缘没有再加上爷爷这个称呼,而是以主人的口吻说道,你们失职过次,别再失职第二次。不要再以妖怪的立场去干涉母亲的人生,明白了吗?

    是,少爷。冥加土下座,冥加知道错了。

    缘不语,只是搁下笔等墨汁晾干,同时也晾了冥加好久才缓缓开口。

    我回犬山之前,西国的信使来了三次,催兄长返回故土。缘道,他们的谈话没有避开我,于是我知道了西国有百年之典。

    每到这时候,白犬分散在外的族人会纷纷赶回。据说是要打上个月架,再定论接下来百年里的供奉数量。

    冥加隐约猜到了什么。

    白犬重血脉,兄长天然是接受供奉的上位者,而我,自出生起就是必须供奉的下徒。身为半妖,谁都能踩我脚,谁都能作践兄长的颜面,不是么?

    缘拢手,目之所及是无数麻烦:要是接下来的月余,白犬族内有大妖出于私心来犬山,我该如何应对,母亲该如何自处?而远在西国的兄长和其母亲,又该如何呢?

    父亲已死,没给任何人善后。

    所以,给父亲善后的我们,在做些选择的时候也尽可以抛开父亲了。

    缘起身,看向架子上搁着的刀:正如兄长所说,尊严是自己争取的。如果接下来有不长眼的妖怪上门,我会开刃。

    在对方开口嘲讽母亲之前,让他后悔来到犬山。

    因为源自同族的每一句嘲讽,都会让母亲对他更愧疚。而每多分愧疚,她就离新生越来越远。

    只是缘没有想到,他才堪堪提及这些,犬山之界就出了犬妖的气息。

    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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