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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计较。他要是真计较了,这病人多半没戏。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里,傅星河戴上手套,问他:“准备好了吗?”

    病人眨眨眼,“大夫,您不要生我妈的气。”

    “没有的事。”

    麻醉推进血管,病人眼睛慢慢闭上了。

    四个小时后,傅星河签字确认手术时间,从容不迫道:“行了,推回病房吧。”

    他走出去,家属还在外面的,生硬而愧疚地说了声谢谢大夫,刚刚也是被冲昏了头脑,这可是医生!要给她儿子开刀的医生!自己这么说话,惹了他,他开刀要是不走心怎么办?

    幸好这大夫有医德的。

    傅星河打算回去了,却在科室里碰到了孙柯的妈妈。“傅大夫,阿柯他醒了,可是他……他状态不好,也不跟我说话,他……我想请您劝劝他。”

    他没说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孙母略带尴尬地说:“他之前给我留了封遗书,阿柯他……他是同性恋,所以我想……”她欲言又止。傅星河问:“他安眠药哪儿来的?为什么自杀?”

    “我不清楚他安眠药怎么来的,他没有抑郁症,也没有处方,”孙母低垂下眼来,“他喜欢的人死了,说自己要去地下找他。”

    傅星河忍不住挑眉,现在的年轻人都想些什么呢?殉情?

    “在哪个病房?我等下过来。”

    “好嘞好嘞,”她报了病床号,“谢谢您了傅大夫……”

    傅星河记得,孙柯之前来医院看的那个病人,是胰腺癌。他帮助分析过病人情况,看了血管造影,发现已经非常严重了,而且不能手术,只能做伽马刀这类放疗。

    他去了一趟放疗科,找到病人病历,翻看了一下。

    病人顾铭从进医院到死亡,有六个月的周期,病人是篮球运动员,却因为生病,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病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到医院来治病,而是呆在家里。胰腺癌是一种非常、非常恶劣的肿瘤,恶性程度非常高,治疗非常困难,而且病人自身非常痛苦。因为病痛,他长期失眠,有抑郁症,长期下来,开了许多安眠药。

    那些安眠药,可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傅星河似乎想通了孙柯的安眠药从哪里来的,也想起了上次他寄放在自己家里的篮球。这孩子看着很内向,精神总是不太好,也经常和他妈妈吵架,这些外因加上喜欢的人的死,直接让他起了自杀的念头。

    他阖上病历,心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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