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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抽象的单位,体感很难度量。

    也许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几个呼吸,我闭上眼睛,将将陷入浅眠,放任微弱的耳鸣挤占感官。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贴近。

    肾上腺素回到常态,我反应迟缓。还没来及睁眼,就被迎面扼住命脉。

    我张着嘴,艰难地喘了两口气,耳后皮肤这时候才觉出刺痛,只能抬起右手抓住卡在我脖子上的手。

    太熟悉的手感——每条青筋我都认识。

    我艰难睁开眼,缺氧感并不强烈,但足以让我流出眼泪,熟悉的中后调将嗅觉唤醒,紧接就看清裴雁来的脸。

    “裴…咳咳…裴……”我想叫他的名字,可嗓子太干,只能发出干咳。

    “到了医院为什么不联系我?”在我的视野中,裴雁来面容沉静又美好,但我却清楚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态。他低声笑,声音很轻:“知道么?看到车被撞成那样,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是想解释的。

    但也没法解释。

    是我有错在先,确实忘记及时联络。换位思考,我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脖子上的手与其说在予我折磨,不如说在求证存在。

    他手上的戒指硌得一块皮肤麻木,我呼吸有些费力,但听得很清楚。

    奇异的是,我全然不害怕,甚至被说不出的激情促使着,很想吻他。

    我试图扬起脖子,但这时候后颈和耳后才火辣辣刺痛。

    无法,我涨红着脸,硬生生扒开他的左手,在无名指根落了个吻。

    像是把魔鬼变回人的暗语——

    裴雁来瞬间卸下手上的力气,我重新获得了顺畅呼吸的能力。

    初冬寒凉的空气灌进鼻腔,我一扭头,猛地咳嗽几声。

    “人呢。”他掌心贴着我的颈侧,问。

    “谁?”

    我很快反应过来,接道:“哦,司机……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他帮了我,是我误会了。”

    裴雁来飞快皱了下眉。

    我解释:“他回去了。我担心他带着家里人一起烧炭,待会儿我让小米联系一下,联系不上就报警。”

    可惜裴雁来并没被我转移注意,追问:“车是自己撞上树的?”

    犹豫两秒,我只说了一半真话:“是刹车失灵,我们得起诉维修中心。”

    裴雁来垂下眼,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还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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