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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嚼牡丹,很腻。

    几乎是我们起身的一瞬,外面突然下起雨。雨势并不迅猛,但又细又密,北方少见这种连绵阴雨的天气,淋了很容易感冒。

    把西装当雨披,我冲回律所,拿了伞送给她。她接过,笑着说再见,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做不成朋友,下次见面就是遥遥无期。所以我挥挥手,没再言语。

    咖啡厅提供主食,我想起裴雁来还没吃午饭,于是又折返回去,买了牛皮纸包着的黑椒牛肉帕尼尼和烫手的中杯馥芮白。

    结完账,我拎着牛皮纸袋和咖啡推开门,身后却杀出一位不速之客。

    瞎了眼的狗东西从后往前,直冲冲撞上我的右肩。

    如果不是我身体素质好,下盘稳,估计一个趔趄就会倒在地上。地面泥泞,预想会很狼狈。

    “……何律师。”

    是何为思。

    我叫他,是有点想找事的意思。

    看方向,他是要回鼎润加班。但他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咖啡,步履匆匆连伞都没打,也没回头看我,不知道是真聋还是装聋。

    何为思的身影渐远,在律所门口又和裴雁来打了照面,随后才转身消失在视野。我边暗骂晦气,边撑起伞跑着过马路。

    “滴”一声,是裴雁来开车锁的提示音。

    我跑到车旁,裴雁来刚好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开了半扇,露出裴雁来此刻格外不近人情的一双眼。

    “裴律。”我不知道什么事,又或者什么人触怒他,斟酌两秒,还是递出咖啡和帕尼尼:“你午餐没吃,这个……”

    “唰——”

    车窗合上,防窥玻璃上只映出我的脸,半张着嘴,话被卡在半截。

    雷克萨斯发动机嗡鸣,猝不及防突然启动。脚边就是一滩潮湿的泥水,随着车轮的高速旋转飙起,溅了我一裤脚。

    车渐行渐远。

    我还以微妙的姿势僵在原地,半天才咬牙切齿把话补全。

    “……你不吃我吃。”

    第53章 裴雁来

    最近有两件事让我头疼。

    一是裴雁来脸色风云变幻,前段时间明明还挺愿意搭理我,没来由的,这几天又变回那副软硬不吃的面孔。二是耿一直姥爷出殡后,不止直系,连同旁支零零碎碎二十口子,都为遗产官司打破了头,耿一直心里烦,基本上隔半个小时就要给我来消息发牢骚。

    这种状态持续两周,我终于忍不住,问老耿,赏脸晚上一起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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