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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如直接来问我。

    妈的。

    心头烧起一阵灼痛的火气,我拿着薄荷绿色的漱口水就要往裴雁来的办公室去。

    但临到岔道口,理性将热气浇熄,我意识到谢弈这个大嘴巴已经把漱口水的事闹得尽人皆知,莽撞去找裴雁来并不妥当,于是又临时改道,脚尖一转,撞开应急通道的门。

    爬到五层,再往上就是天台。楼梯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蒙着灰的落地窗开了条缝,冬天里,苍白的太阳钻不进来。

    “草。”

    我牙根气得发痒,抬手想把漱口水砸了,临脱手又停下。

    ……洒一地还要麻烦保洁,我姑且先收着。

    手臂搭着扶手,我深吸一口气,把头迈进臂弯。

    我需要冷静下来,迫切的。

    裴雁来什么意思?

    是,他和我是意外嘴对嘴了。可如果他觉得恶心,自己买瓶漱口水给口腔消杀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特地送我一瓶?

    羞辱我?

    倒不至于这么麻烦。

    我闷声嗤笑,苦中作乐地想,总不能是以为他的口水能让我怀孕,强迫我用漱口水避孕。

    裴雁来,你不会这么讨厌我吧。

    眼睛被袖子遮上,我看不见光,在黑暗里倒带似的回到混乱的跨年夜。

    头顶是万人的欢呼,在庆祝未知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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