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琰对吕佳音的嚷嚷充耳不闻,他转头扫了眼陈月洲:“把我的车钥匙给他们。”
陈月洲吞了口口水,看了眼吕博,又看了眼端溪,再看了眼吕佳音,他默默地转过身子,从玄关处拿起端琰的车钥匙,双手举起递给吕父。
吕父见儿子铁了心跟自己较劲,也不客气,一把夺过钥匙:“房呢!”
“我这套房本身就没有在我名下,而是在你们女儿的户口下。”端琰转头看向吕佳音,“与之相对的,你们的女儿在市局大院所住的房子是市局分给我的房子,户头是我,请让你们女儿腾出来。”
吕父:“……市局的房子的确是分给你的,可是补房款是我们付的!八十万的补房款!你付得起吗!”
端琰:“外婆去世之前卖了在东城区的老铺子给我留了钱,明天我就取给你,够了吗?”
“你——”吕父气得直点头,“好,很好,非常好,你厉害,你很厉害!”
说着,他跨步上前扶住端溪:“小溪,走,既然他要跟咱们恩断义绝,咱们跟他需要谈吗?他跟咱们脱离了关系,是死是活是自生自灭都无所谓!让他去吧!”
端溪叹气:“走吧。”
吕佳音顿时急了:“妈妈,爸爸,不能这样子啊,不能啊……”
“走!”端溪扭头怒斥一声,幽怨地瞪了眼地上的儿子。
吕佳音只能灰头土脸地跟在母亲身后,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坐在地上无动于衷的端琰。
等防盗门被有力地甩上,陈月洲这才匆匆从柜子上取下医药箱,来到端琰身边跪下,取出棉签并拆封了新的碘伏,小心翼翼地替端琰擦拭着伤口。
他伸手托住端琰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脸颊,滚烫的液体滑入他的手心。
端琰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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