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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琢磨出的技巧进行夸张、放大,这很有趣。我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真正感到满意,然后……”

    后面的话莘野没说。直到很多年以后,谢兰生才知道莘野当时省略的话是“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帮你完成你的艺术。”

    那时莘野眼神很沉,谢兰生只感到疑惑,却完全看不明白。

    但他其实预感到了与自己会有些干系。他是一个纤细的人,时常会有非常敏锐的洞察力和“未卜先知”的能力。他22岁,沉湎自身,对于感情浑浑噩噩混沌无知,但却凭着一股本能隐约窥见了未来的一角。

    …………

    谢兰生就这样在反省和焦虑当中度过了最难捱的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说长很长,说短其实也很短。他常常在胡思乱想中便突然察觉自己已经发了好几个小时的呆。一上午,一下午,一晚上,就这么地,在空白中飞逝而去。每晚睡下,再睁开眼,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这天早上北京有雾,清晨茫茫地一片白,谢兰生在焦急当中终于接到了后期公司剪辑师Nathan的电话,是来自澳大利亚的国际长途。谢兰生的爸爸在单位里是总工程师,家里有台固定电话,这在1991年非常罕见。也多亏了这台电话,谢兰生能接到长途。

    “Hello,”Nathan那熟悉的嗓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谢导在吗?”

    谢兰生答:“Thisishe。”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谢兰生在Nathan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无奈。

    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下一刻,Nathan说:“谢导,《生根》胶片我们公司刚刚已经全收到了。”

    “嗯,”谢兰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看来果然是他多想了。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邮电局并没丢东西。他的胶片寄过去了,分镜脚本也寄过去了,不应该再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问题了。他检查过他的胶片,应该没有明显划痕,而他其实可以忍受比较细微的损坏。祁勇也并不可能出现大的拍摄事故,要知道,祁勇可是在好莱坞也能拿出手的摄影师。

    谢兰生想自己有时大概真的过分敏感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可是……”那边Nathan欲言又止,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不过,半晌后,他终于是又开了口,“谢导,是有这么一件事情……胶片在过澳洲海关时,负责检验包裹的海关官员对这一块比较了解,他见报关单上写的是‘胶片’,寄送地址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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