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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过段日子,多一些教徒,也就好了。"

    她不知道他后来是不是还费周折去帮着传教了,只是看着教堂里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颇虔诚的样子,大抵是这样做了。

    真奇怪,到了今日,她好像反倒看清了他这个人似的,不是什么纨绔,也没那么多情。

    傻气得让人想要落泪。

    教堂的松香味传进鼻子里,教她心里宁静了一些。她自小受教堂的恩惠,却许久没有再来,大抵是让神灵怒了,要惩戒她。可这些是她的过错,同四少没有关系,靳筱一个字一个字地祷告,生怕上帝听不清楚,又将四少的名字报了一遍又一遍。

    颜徵北,颜徵北。

    愿他顺遂,愿他平安,愿他早日归来。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一种煎熬的重复,看报,去教堂,晚上躺在床上努力入睡。

    靳筱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卧室,像头冷酷的凶兽,黑暗仿佛要把她吞没了,把她裹进无尽的冰冷里。

    她把四少的衬衫套在枕头上,这样依偎着,可以假装自己还在他的怀抱里。这样让她每天受失眠的煎熬少了一些。

    有时候她会梦见他。

    梦里她在花房里数着栀子花,眼瞧着最后一朵栀子也要落了,她听见了脚步声。

    四少推开花房的门,笑着看着她。

    她雀跃着奔过去,四少摸着她的头发,"我是故意等到最后一天呢!"

    靳筱一面留着眼泪打他,一面害怕地想,可不要是做梦呀。

    她这样想着,心理却更慌,下一秒她突然从黑暗里睁开眼睛。

    夏夜的凉从丝绸枕头传进她的心里。

    是在做梦。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第十几日,靳筱从教堂回来,便窝进卧室里,、杂志,全部都失去了兴味,吴珍妮遣人问过她一回,可她想到吴同革命党的关系,便觉得她从自己结交,不定带了目的。

    指不定她是革命党派来探四少消息的呢,她想。

    恍惚里吴妈说有人来见她,靳筱以为仍是吴珍妮,要回绝了,吴妈犹豫了一瞬,又道,"是那位顾小姐。"

    那位顾小姐。

    靳筱一怔。

    长久以来,那位顾小姐就是这个宅子的禁忌。不知道内情的,知道靳筱不想别人提起,知道内情的,知道四少不想提起。

    如今这个日子,却是她来看靳筱。

    靳筱起了身,要往外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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