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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世庭的音调平平,依旧是从容的声色:“父亲那时不是说过,交给我的这些生意当年全靠母亲的陪嫁才能保住,要我自当尽心尽力,不要辜负了外祖父和母亲的心意。”

    何炳璋的声音在窗外的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冰冷,仿佛失望至极:“好,你把何氏的生意拱手送给许德宣的女儿,真是我的好儿子。”

    何世庭只是淡淡地答道,“我为什么把生意交给宝姿,父亲比我清楚。”

    何炳璋骤然暴起,“你说什么?!”他到底有了一点年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气血一时涌上头来,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逆子……”

    没有月亮的晚上(二)

    不可能,他告诉自己,世庭不可能知道。罗老三已经死了,谁会告诉世庭?罗家大房的Henry上次是派人送了照片来,可他没有证据,不可能挑动他们父子反目。

    何世庭却不再多言,只是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沉声说道:“何氏其余的生意我一概不要,父亲尽可以留给绍庭。儿子的心思父亲一直十分明白,这辈子只要宝姿一个,还望父亲成全。”

    窗外的雷声隆隆,这雨夜竟让何炳璋有一种被逼宫的悲凉。这个儿子今天三十一岁了,羽翼渐丰,口口声声地说愿意放弃何氏其余的生意,明知当年靠他母亲嫁妆保下的那些才是何氏的命脉所在。他真是后悔,当年因为那一点愧疚,竟将生意真的放手交给了世庭,今日才知铸成大祸。

    门边的帘子忽然被风吹了起来,仿佛有人打开了房门,他不由得沉声喝道:“谁?我不是吩咐了都不许上楼?”

    房间里没有开灯,供桌前的烛火摇曳着微弱的光,他只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一个女子。她越走越近,一身暗纹的织锦旗袍,脚步极轻,简直不像是真人。暴雨胡乱地打在玻璃窗上,搅得人心神烦乱,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可那旗袍的样式莫名的熟悉,他忽然注意到她那熠熠闪光的耳坠与项链,与记忆中那套海蓝宝的首饰一模一样。他心头大骇,当下竟跌落在地:“你是谁?”

    跪在地上的世庭却站了起来,几步走上前去握住那女子的手,何炳璋只听见他柔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他转过身来,极为郑重地说道,“父亲,这是宝姿。”

    何炳璋这才略略放下心来。方才情绪大起大落,后背已是涔涔的冷汗。今夜着实诡异,说不出到底有哪里不对,不及他细想,只听遥遥地传来“呯”的一声,接着便是玻璃破碎的声响。老宅久没有人居住,佣人总有懈怠,到底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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