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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他用手指细细描摹着女人的轮廓。

    五十年了,他居然将她记了整整五十年,连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深情。

    他生怕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会把她给忘了,每年都找画技高超的画师,将她的模样画下来。

    生气的,高兴的,娇憨的,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描述的很细致,让画师将其画得惟妙惟肖。

    每次想起她时,他便会将收藏的画拿出来,盯着画上的小脸看,往往一看,便能看一个早上,或一个晚上。

    自她去世后,他的心突然间就缺了一块似的,怎么都填补不好了,他需要经常看着她的画儿入睡,才能弥补心里的空虚。

    男人靠着墓碑坐了会,他起身,半躬着腰,轻轻的抚摸着这块染上些岁月痕迹的石碑。

    沈鸢顺着男人的手指一路看过去,看到墓碑上刻着的字时,微微一愣。

    上面写着:裴翊亡妻沈鸢之墓。

    亡妻?

    她明明是个卑微的妾,何时变成妻了?

    他的妻子不应该是他的心上人吗?

    沈鸢怔怔的,心里困惑极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也许是“亡妾”而不是“亡妻”呢,她还想再看看,可男人却转身走了。

    他一走,她的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也看不到身后的景象了。

    年老的裴翊步履蹒跚的走回裴府,这一夜,他抱着沈鸢笑得最甜的那张画,睡得很沉很沉。

    天快亮的时候,沈鸢听到他呢喃的说了句:“沈鸢,我很想你,想去见见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其他的动静。

    男人最后还是没有熬到天亮,他就这么永远的睡了过去。

    *

    沈鸢睡到五更天时,突然被院外的鸡鸣声吵醒了。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犯浑的脑袋,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她刚才是在做梦吗?怎么会做这种怪梦。

    也是稀奇,她活了两世,第一次梦到裴翊。

    天也快亮了,沈鸢便不再睡了,她起身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沈鸢待在苏家挺悠闲的,府里的事都有丫鬟去做,她就帮着陪苏婉练练字,说说话。

    白日里,苏行止要去商铺,苏景珩要去府衙当差,也就她和苏婉这个小丫头在家。

    苏婉很黏她,总喜欢往她怀里扑。

    沈鸢也喜欢逗她,也不知前世她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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