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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记得些事情,又记不清。能记得的就是她家里穷。原本也不至于穷到买儿女的份上,只是不知何时起,她爹迷上了酒,日日喝得烂醉,家里田地荒了大半。

    起初素心她娘还总下地,只是钱都被她爹或是偷或是抢拿去买酒喝。临了她娘一病不起,连买药钱也没了。

    素心懵懵懂懂,上头的哥哥姐姐不见了,她问起来,爹也只是说出了远门,干活儿去了。

    有一日,她爹买了肉。素心馋肉,给两口肉,她爹领着她走了好几里地,卖给人伢子换酒钱去了。

    这么小的娃娃,人伢子不收。干不了活,卖不出价钱,便是勾栏院也要嫌小。

    素心她爹笑得谄媚:“这娃娃长得俊,您瞧瞧,大几岁卖到……诶嘿嘿,能有个好价钱,等到那会儿,这个价钱可就不能够了,您再想想?”

    人伢子捏着脸看了半天,这丫头算不上顶美,胜在眉眼水润,买了也不吃亏。当即砍了一半的价钱。

    “可不能少了,这……这……”少了才能买几坛酒???

    然而最后也是砍了一半的价。

    人伢子精明的打算盘:“养几年,说的好听,好吃好喝的养大爷么,,吃喝拉撒哪样不是要钱的。”

    穷人家可怜,穷人家也命贱。

    素心在人伢子家里呆了几日,日日都哭,那人原本想着再养一年半载让婆娘做玩物,被她哭得烦躁,当月就低价卖给了楼里。

    说是低价,素心她爹拿了一吊钱,人伢子拿了几两银子。

    到了楼里,可就不能让她哭了。

    鸨母揪着她身上的肉骂:“进了这里,只能笑,不准哭。”

    打得两回,素心一见着人就笑,鸨母才放她进屋。

    “人便是这样,得痛了才晓得厉害,你乖乖听话,吃香的喝辣的,样样少不了你。”

    养了几年,素心竟真显出几分美貌来。不是绝顶的妙人,但胜在眉眼俏丽,笑起来带蜜,甜美。素心在楼里吃得多些,一身软肉,胸前那对乳儿尤其有肉,她还在楼里倒酒,也不时有人要买。

    她破瓜之日,原是要送上台让人指指点点竞价的,哪知夜里忽然来了公子,点名要包她。

    老鸨起初倒不指望她能卖什么大价钱,一下子来人竟出了重金。

    素心进房前,老鸨拉着她到一旁训话:“买你的蒋公子,是个女人,你进去可别冲撞了。”

    素心一时慌张,人也哆嗦起来:“女人可怎么伺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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