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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突然道:“还有……贺隅是怎么找到我的?”

    助理浑身一僵。

    “定位器吗?”

    他背对着门内一动不动,僵硬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周暮时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

    是夜。

    贺隅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间或意识苏醒过短短几次,隐约听到了一些周遭的声音,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又陷进了昏睡里。

    他受的伤尽管不危及性命,但也非常人能经受得住,在刚刚从深度麻醉里醒来之后又出了这样的意外,恢复则更是艰难。

    贺隅讨厌不受控制的感觉,当他在岌岌可危的废墟下紧搂住怀里的周暮时的时候,心里并无任何恐惧,只觉安稳从容,而当现下躺在安全的病房里,得到了妥帖治疗时,却因无力支配身体而焦躁不安。

    这种躁动的情绪涌动在心头,成了潜意识里的阴翳,越是浓重,就越是拽着他往深渊里下沉,醒不过来。

    有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在脸上拂过,薄薄的凉,贺隅动了动眼皮,听见黑暗里传来的细微声响,是床畔微微下陷的痕迹。

    掺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里多了一丝特别的气息,极其的熟悉,像镌刻在脑海里无数遍,光是嗅到的瞬间,他就能循着这根引线清晰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来。

    那气息越来越近了,在昏茫的黑暗里,带着另一道呼吸的温度朝他包裹而来。

    贺隅动了动嘴唇,在梦境里无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然后他的唇被堵上了。

    压上来的重量轻得像一场幻觉,比体温更凉,却比夜晚的风热烫,他慢慢地松开齿关,像拈下一片飘进来的花瓣,含住了探进来的存在。

    这是很轻,又很长久的一个吻。

    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床头仪器的滴答轻响,和黑夜里静默而温柔的风。

    最后,风停了,与他的舌头缠绕搅弄的东西退了出去,片刻后,唇角传来一丝细微刺痛。

    他被咬了一口,不太重,像不小心扎进掌心的短刺,痛楚也是来之不易的宝贵优待。

    躁动渐渐平息,贺隅在熟悉的味道里,彻底地沉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彼时他还顶着“虞渊”这个名字,虽然父母早亡,但作为虞家唯一名正言顺的长孙,依旧是当仁不让的未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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