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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拔出佩剑。

    剑尖上的冷光掠过地面,刘镇邪暗自捏住手掌,掩住袖口一截待出的刃柄。

    倏地,脖子上忽然抵上一柄长剑。

    他一惊,尚未回神,脖子上的长剑猛地往下一压,压得他弯腰折跪下去。

    “扔掉。”谢玑薄唇轻吐,用剑抵着他命脉,“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痛快地死,要么活下去。”

    刘镇邪早扔掉了匕首,头抵着野草生长的泥地,仿佛生来就这么弯折苟活,他知道谢玑所说的活会付出比死还大的代价,不由拳头紧握。

    “我要活。”他哑声说道。

    架在颈上的剑骤然抽回去,紧接着,一柄沾血冷箭贴上他的右腿刺穿,一股钻心的痛楚袭来。

    刘镇邪右腿剧痛,却弯折下来,接着,谢玑招来家仆,将他被扔到一个土坑,被埋住脖子以下的部位。

    这样被埋着,像是歪斜竖立的稻草人。

    就像当初他一样,被尸体沉沉压着,腿上的鲜血溅落了雪地,周围充满冷酷邪恶的杀意。

    但就这么杀了,怎么能泄心头之恨。

    他要的不多。

    一债还一债这话没错,当初怎么对他,现在都要还回来。

    谢玑面无表情道:“明日凌晨,倘若你能活着走到建康城,此后我不杀你。”

    “但你所到之处,便如蝼蚁,谁人都可唾骂你,轻贱你,终其一生你不得受重用,只是一个贱民。”

    刘镇邪听完了他说的每个字,拳头紧攥住泥底下的沙粒,切齿颤抖,“谢郎君不杀之恩。”

    然而他的颤抖,他的耻辱,根本无人在意了。

    谢玑报了仇不拖泥带水,早已带家仆离去。

    走出林子后,前方停着一辆牛车,谢玑仿佛早已知晓,抱剑站在车厢外行了礼,“丞相。”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掠开车帘,露出一张玉面,正是桓琨。

    他一直在此处等待,并未进林中瞧瞧,见谢玑没有提人或尸体而出,便明白了结果。

    谢玑道:“六郎能报大仇,多谢丞相相助,此后六郎当听丞相差遣。”

    桓琨却道:“你走吧。”

    谢玑闻言缓缓抬眼,掠过一丝诧异,“为何?”

    “你心中不甘,所办之事也不会让我满意。”朦胧淡淡的月色下,面前的青年长身如剑冷冽不折,“走吧,等你哪天甘心,再来寻我不迟。”

    谢玑垂了眼帘,缓缓说道:“一次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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