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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忍哭,五官皱在一起,仍有泪水从指间滑落。

    出人意料的是,站在一旁的许璟看起来很平静,蒋易秋只能看见被几绺发丝遮掩的侧脸,她正对着一处出神,呆呆的,平静得甚至有些冷酷。

    这一刻的许璟如坠深渊,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又是为什么哭不出来。

    从仪式开始的一刻起,强烈的不真实感笼过来,她轻飘飘得像一根随风飘走的羽毛,这个地方很陌生,每个人也好陌生,就连“许卫山”这个名字也越飘越远,似乎要随着这次仪式,逐渐被遗忘于人世间,直至不留痕迹。

    突然,许璟转过身往外走,她什么也顾不了了,走得又快又急,来到空无一人的室外才停下。

    许璟两手牢牢抓住栏杆,贪婪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就像从未活过那样。

    蒋易秋被她的举动弄得紧张兮兮,也跟在后面跑出来,“你怎么了?”

    许璟捏着喉咙,嗓音涩哑:“我好像喘不过来气了……”

    不远处,默哀已经结束,领导致悼词的声音传出来。

    蒋易秋慢慢靠近她,只见雪白的脖颈上,因为用力揪扯,已经泛起无数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蒋易秋看着她还要再次抓挠上去的指尖,像在看一颗炸弹,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别抓了!要是真的难受就去医院。”

    许璟只能剧烈地喘气,她说不了话,也动弹不得。

    蒋易秋抚上她的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触摸到硌手的骨节。

    她的身体也随着吸气起伏不定,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平复她。

    “斯人已逝,我们能做的,除了怀念他,还要继承遗风,慎终追远……”

    司仪已经在念讣告,许璟逐渐冷静下来,她六神归位,忽然记起自己还要作为家属致辞。

    许璟挥开蒋易秋的手,急匆匆往回走,唐曼华果然在找她。

    “你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还乱跑!”

    许璟掏出衣兜里提前写好的稿子,前一天,她提笔了很多次,纸条渗满了已经干涸的泪水,有些发硬发黄。

    她认字般念完上面的话,所有言语既不过脑,更不入心,结束时还不忘通知晚上酒席的地点。

    许璟的体力有些耗光,流程结束后,人走了很多,留下吃饭的只剩下几桌。

    下午那昏沉暗淡、天低云暗的氛围已经消散,嘈杂的席间,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像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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