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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哭泣,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连日不开灯的室内昏暗如黑夜,入睡也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死气沉沉的房间连同世界一起暗淡下去。

    许璟难过得快要死掉,一直以来像一座大山顶起天的男人走了,那这片天也就要垮了。

    许璟睡眠很浅,好不容易睡着后,不是在梦魇中哭醒,就是被饿醒。

    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日子里,三餐也变得可有可无,顶多是会在饿得受不了时去冰箱找点冰冷的生食填饱肚子,然后继续龟缩进壳子里,舔舐伤口,不过是活着罢了,只是还在喘气,只是还在摄入味同嚼蜡的食物,这样的日子或许与死也没有分别。

    打破这困顿死局的,是数不清的现实。

    唐曼华的情况不比她更好,享受了大半生的骄纵女人什么也不会做,葬礼还需要安排,股份遗产律师联系了她很多次,银行的人一次次地来催款,公司换了批人在当家,他们一家更像是过街老鼠,连死也不足惜。

    许璟忽然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死亡不是终点,对活下来的人来说,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车库里的车一辆一辆地拉出去卖,唐曼华哭得快晕过去,许璟就去跟二手车市场的人谈。

    穿着西装的销售走来看去,已经很低的价格还要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往下压,许璟气得破罐子破摔,嚷嚷着不卖了,那人又着急忙慌地迎上来补一句:谁说不买了?

    许璟很久没看见过那辆银色的现代车了,它停在最里面落灰,但在露出来的一刻仿佛一瞬将人带回了十几年前。

    这是许卫山的第一辆车,开回来时兴奋地抱起她就往车上坐,再后来,好车越来越多,这辆也就不值一提,只不过还停在车库角落里让人感怀流连、舍不得丢弃。

    “那辆我不卖,”许璟说:“那是个老车,值不了几个钱。”

    销售打量了几眼,一看还是个手动挡,也不甚在意:“行,那其它的我就拉走了。”

    变卖家产的钱如流水般哗哗进了银行,许璟还自掏腰包,要将公司的口碑以己之力一挽狂澜。

    随着许卫山的离世,虽然没有遗嘱,但股份是应该归属于唐曼华和许璟的。

    公司法务找过她,说来说去,意思都是股份现在已经不值什么钱,可以用稍高于市值的价卖给黄新民。

    一提到这个名字,什么阴谋阳谋论都直往许璟脑子里钻,她笃定这是黄新民设下的局,死活不同意卖。

    昂扬的斗志使人切换到了战斗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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