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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了个靳阳壳子的另一个人的错觉。

    下一秒他快速扭头朝胡遥抛掷过来的阴狠眼神替我否决了这个想法。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我骨子里不比优秀比混蛋的好胜心又悄无声息冒了出来,冲着靳阳佝身的背影挑衅地吹了声口哨,把每个字的语调都拖得老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靳阳的脚步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就像特意放慢了速度等着身旁的老人赶上来,如果我没看到他大腿边握得筋骨毕现的拳头的话,姑且可以这么认为。

    二零一二年的五月二十四号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这天我们所有人之间发生的许多话在往后被命运玩弄似的逐一应验,字字句句一语成谶。

    10

    黑色小电扇为我哥转了十三个日头,我抱着齐晗总共睡了七十五个小时,地板的凉席在见证了我与他第十六个清晨的偷吻之后终于被我妈收起来准备连带着她大包小包的行李带回家去了。

    禾川六月初的太阳毒辣得堪比迪士尼公主的各位后妈,一中正门口为数不多的几棵香樟树成了家长们的避难所,要死不活的蝉鸣把等待的时间拉得更加漫长难熬,我举着一把蔷薇站在一堆混合了汗臭和脚气的嘈杂人群里,看着树枝盘根错节交织而成的绿荫替这些望眼欲穿的身影遮挡烈日的刺射,却依旧没办法帮他们止住因心焦而在发际之下不断冒出的汗珠。

    交卷声响,我不知围城以内众生战况如何,观战的长者倒像一支如获大赦的军队,连松气的声音都随着铃声整齐划一得好似被人指挥着放出来的。

    高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那支考场上零点五毫米签字笔的落墨背后是一个家庭的厉兵粟马。

    我看着教学楼大厅零零碎碎冒出的黑点在不多时以后越涌越多,一个黑点身后跟着出现一片黑点,那些汇聚在出口后又四散而开的人头都长着差不多的五官,像排列组合一样在每张脸上拼凑出各色各样的神情,每张面具背后却又不约而同地都压抑着同一种情绪带出的声音———那是即将挣脱圈养自己十二年牢笼的困兽胸腔里回荡的低吼。

    我百无聊赖看着门内门外两波人的蜂涌交接,等到人群稀稀拉拉散的差不多了,才抱着花儿走到大门口翘首以盼。

    齐晗总喜欢走在热闹后面。他说与大众的情绪保持一定距离能让自己有一份清醒的余地。

    那个高出人头水平线一截的身影被我一眼捉住,咧嘴吐出一口热气,我举高了手里的花,扯着嗓子像摇旗呐喊一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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