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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她开始发愣。

    这是间很大的屋子, Kingsize的大床就摆在中央,厚厚的羽绒垫子上铺着真丝床单,床单的颜色是勃艮第酒红,浓郁饱满的色泽,仿佛干透了的血痕。还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床沿滴答滴答往下淌,不一会儿,就在地毯上陋出了一滩小小水洼。

    一只泛着死气的手垂在床边,鲜血从男人左胸前不断地渗出来,那里,一个不大的血窟窿穿透了他的身体,子弹从左胸贯穿射进他身后的枕头,飘飘扬扬的鹅毛落在他脸上,竟显得他那张双目圆睁的脸有些滑稽起来。

    床边的地毯上,胡乱扔着几件男式衣裤,黑礼服、白衬衣,别在花眼里的白色马蹄莲委顿于地,点点血迹喷溅其上。而那血迹顺着地毯,一直延伸到了窗边的扶手椅。

    椅子上,一把手枪就躺在那里。枪里三颗子弹,一颗已经射穿了床上那个男人的身体,剩下两颗——瑶姬又拿起手枪旁的纸笺看了一遍——该庆幸原身是选择的服安眠药自杀,而不是举枪自尽吗?

    要真是如此,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人解释,她是如何在子弹贯脑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当然,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早已习惯了在上一世结束后继续新的轮回,轮回的开始,有时候会是在她的新身体尚还幼小时,有时候也会是原身已经长大成人,需要她面对各种各样原身留下的烂摊子。

    最危险的一次,是她刚一投胎过来,就发现身为"堕落者"的自己被人类围剿军俘虏,不仅沦为阶下囚,还差点被处决。但也没有哪一回,是眼下这种情况。

    应付完了外面的人,她想自己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可糟糕的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原身的记忆没有像以往那样传给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之前做了什么,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只有原身留下的这封遗书:

    '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博士”

    "请原谅我,查尔斯是我杀的,我无法嫁给他。一个二十二岁正当青春的女人,无法把自己的幸福托付给一个已经走完了人生大半历程的男人,我想这没有多难理解,可你们好像觉得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施家给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应该为施家奉献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命,我可以给,但嫁给他,和这个衰老的男人共度一生,我做不到。

    从小到大,我没有反抗过你们,是现在,我想任性一次。请原谅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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