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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只手不怎么确定地搭上他的后肩,“纪真宜。”

    他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惊恐万状,挣脱那只手落荒而逃。

    如遇鬼煞般慌不择路,在人群中狠狠趔趄了一下,掌心蹭地,又踉跄着爬起来,惶怕而机械地回过头,穿越人潮与灯火,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映在丁晃锐利的瞳孔里。

    一瞬间骨骼都开始疼,所有刻意逃避的回忆纷至沓来,像锋利的碎玻璃扎满他自欺欺人的大脑。

    谢桥艰难地挤开人流到他身边,“怎么了?”

    纪真宜张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逃出来以后才敢喘气,外面的夜晚要空寂许多,沉沉的,燥意与寒意交织。

    瘦猴骑着机车刚到门口,马盛淇坐在后座,无所事事地在吃一根棒棒糖。

    瘦猴刚摘下头盔就看见他和谢桥了,心下狐疑,上前把纪真宜拦住,正要盘问他,突然两眼发直,怛然失色,“丁哥……你怎么回……”

    纪真宜牙关剧烈磕动,瞠目欲裂,推开瘦猴闻风逃窜。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喉眼涌出淡淡腥甜。

    他以为身后追着恶煞魍魉,追着洪水猛兽,追着要一脚将他踹进深渊的过去,追着唾骂他是畜生的丁晃和瘦猴。

    其实身后只追着谢桥。

    谢桥拽住他,像掬了一捧很淡的云,“怎么了?”

    他错了,他忘不掉,他不该抱着痴心妄想拖着谢桥。

    他回身过来,疯狂奔跑后仍是惨白的一张脸,黑眼珠仓皇无助地躲闪,“小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合适,真的,我配不上你。”

    第三十四章 (下)你讲不讲理

    早上天色很暗,铅云低垂,远处的天边只有一条亮线。

    纪真宜快步匆匆从小区出来,在转角处被身后的谢桥扣着肩膀按到墙上。

    他偏过头躲开了谢桥落下的吻,“小桥,不要这样。”

    谢桥低下头,“你没有配不上我。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你没忘记他。”

    纪真宜看着他,眼睛湿得要沁水,却是笑的,“死了,他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下雨天,简笔画,没有铃芯的手绳,桌上的贝壳,和别人去过的海边,再是矛盾的纪真宜——自虐般的懂事,自毁般的淫荡。

    谢桥并不笨,他只是在推算出的结果中挑了最轻的一个,他心知肚明。

    他一下失了力。

    “纪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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