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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凌给进卒倒了一杯茶,坐下来就再次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曾凌端起茶杯,到了嘴边的时候茶杯又停在那,他眼神转向进卒,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李叱是想借你的口让我知道,他想走”

    进卒道“应该是这样。”

    曾凌又一次陷入沉默。

    他开始想不明白李叱这个人了,如果说李叱之前的计策他确实有些低估,但最终还是想明白了。

    现在李叱想让进卒转达他要走的意思,这就让曾凌再次变得不明白起来。

    因为不管最终是三方围城还是四方围城,李叱不走,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现在他主动要走,可能此处有坑。

    曾凌起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醒悟过来进卒还在这。

    他歉然的笑了笑道“忘了你还在,一时之间想的有些多了,越想越多。”

    进卒劝慰道“大人,其实最艰难的时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羽亲王已死,羽亲王党羽也大部分被除掉,现在冀州城内外掌权掌军之人,都是大人属下,都是大人亲信。”

    曾凌在进卒对面坐下来,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了几次。

    “进卒,你说的都没错,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再坏的情况,还能坏的过兵败之后羽亲王态度上的变化”

    曾凌道“那时候我想着,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且这最坏我也没放在眼里。”

    “但”

    他的话锋一转。

    “进卒,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过来,羽亲王与我反目那不是最坏的时候。”

    进卒摇头。

    他到现在也觉得那是最坏的时候,外敌再强大又如何,他们还有军队,还有冀州城,大不了就是死拼到底。

    “在我见识到了李叱的厉害之后。”

    曾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很长很长,像是想把心里的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

    人在压力,在积郁,在苦闷,在有些无能为力的时候,往往都会下意识的大口大口往外吐气,但自己却并不察觉。

    李叱给了他压力。

    曾凌叹道“我觉得最坏的事,不是羽亲王与我反目,也不是城外的刘里和崔燕来,更不是还没有到来的罗耿,而是年轻人”

    曾凌道“是因为到了这个年纪之后,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触碰到那个高的地方,看尽人间,历经艰险,又明白是非,懂得轻重,不管是思谋还是魄力,此时应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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