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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问道“昨日巳时到今日巳时,一天的水银是多少”

    “一千六百九十六两七钱银子。”宝朝珍说。

    王渊又问“去年北关的税银是多少”

    宝朝珍说“两万八千六百三十两白银。”

    王渊笑道“也就是说,咱们在这里收税一个月,就抵得上去年一年的关税了”

    宝朝珍道“不用一个月,十六七天就够了。”

    “厉害呀,”王渊唏嘘不已,“把钞关主事喻智带来”

    不多时,喻智就被军士叉来。这货一脸憔悴,站都站不稳,被军士放下之后,直接瘫坐在王渊面前。

    王渊把两张税表扔过去,质问道“喻主事,为何我一天能收税将近一千六百两,你一天只能收税八十两”

    喻智口干舌燥“定是定是昨日船多。”

    王渊笑道“要不,我多收几日看看,总不能一直船多吧。若是如此,我也不用回京当侍郎,就留在浙江收税算球。本官旺商啊,能为朝廷增涨二十倍的关税。”

    喻智只是个当官不到两年的初哥,哪里经得起这般场面。他哭声道“王总制,在下担任北关主事,也不过才四个月而已。我是被逼的啊,北关下辖七个课税局,我若不顺着他们,连一个课税局都指使不动。”

    王渊指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斥责道“如此商贾云集,一天只收八十两水银,你们这些人胆子真大”

    喻智低头不语。

    王渊又往远处一指“此地往北十余里,皆为湖墅,居民稠密,商旅如织。你看这钞关街,一条路都被踩成什么样子了坑坑洼洼,连车轮都要陷进去。你们就算要贪,至少也得拿点钱出来,把路给修好啊贪官还能容忍,只贪不做事简直该死”

    喻智脸色胀红,羞愧难当,毕竟还在新手期,良心没有彻底泯灭。

    王渊坐回交椅“说吧,你们是怎么捞钱的。”

    喻智也是豁出去了,他属于直接责任人,很可能被推出来背黑锅。既然没有活路,那就死中求活,啥话都往外吐“商船”

    “慢着,”王渊对宝朝珍说,“此人所言,全部记下来”

    喻智慢慢爬起,坐在路边石墩上“商船来往,本应抽取实物为税,为了便于课税,往往由钞关吏员估算价值。一千两的货物,最高可估值一千八百两,但基本是估一千五百两左右。商贾不敢不给,多估的税银,都进了私人钱袋。”

    王渊拍掌道“精彩,吃了商贾,再吃朝廷,你们这是两边吃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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