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升也不生气,只是端起茶碗示意自己要端茶送客。
可在座的居然一个都不肯走,甚至气呼呼瞪着他的周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砰”张升直接将茶碗顿在了桌子上,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老陈,送客罢”
说完竟是不管这在做诸人起身连礼都懒的施一个,便往后堂走去。
“柏崖公柏崖公”几个礼部、礼科的官员顿时急了,便是要起身去追。
但老陈管家却笑吟吟的一把挡住了他们,轻声道“诸位大人还请回罢,我家老爷累了”
几个官员闻言不由得一滞,黑着脸骂了几句不当人子。
却也只能是无奈的冷哼着转身离去,人家都躲回到内堂里去他们还能怎样。
老陈管家这些年早已经练成了唾面自干的本事,无论这些个官员们如何叫嚣谩骂都是笑脸盈盈。
将他们送出府邸去看着他们上了轿子,这才转身回屋。
家仆们已经清理堂屋座椅上的茶杯了,老陈管家则是转到了后堂的书房。
在门外轻声道“老爷,诸位大人都送走了。”
“嗯”屋子里的张升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老陈管家低着头轻声道“那老仆下去忙活了。”
屋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去罢”
书房内,张升头也没有抬起看着书桌上的那份报纸。
甚至是逐句逐句的去读、不时眉头皱起,又缓缓张开。
这些个蠢物,难道就丝毫没有看出来这麒麟儿羽翼已丰、气势已成么
陛下着三阁老御前考核于他,又将太子送到他那草庐进学这还不够明白的么
那天参杂在其他奏章里面关于夷州开矿事宜,估计才是此事发动的重中之重。
可笑这些个蠢物居然落入那麒麟儿瓮中,随他算计去争那观之高远实则无利的虚名。
今日或许有御史、给事中反应过来了,偏又有那东厂、锦衣卫之事再乱朝堂。
以至于这弹劾麒麟儿的言官顿时分作两派,本来就声势不甚大的弹劾最终落的草草收场。
陛下想必对这言官们已是极为不满了,从前他们便喜欢无事生非四处弹劾乱言一番。
现在倒好了,居然有结连朋党之相。
他们还以为此闹可以造出声势来,复那从前言官盛景。
岂不知他们越是如此结连胡闹,陛下就越是坚定要清理他们的决心。
去岁唐伯虎案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