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何至于如此啊”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海云你可还记得当初京师里的那个罗昭谏么”
张乔闻言亦是一言难尽式的感触到
“难不成,就是写了讥讽世情的谗书,而为朝廷十不第的江东鬼才”
崔致远闻言顿讶然道
“如今他却是太平大都督府的宣教总监了;”
下一刻,张乔却用某种充斥着羡慕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到
“更有出自所著太平两同书的太平匡济术,见赏于上而得专文章教化诸事;但凡治下的诗歌文赋、传道受业之事,莫不为其所辖制啊”
“那岂不是堪比礼部正堂,知两都贡举一般的权势煊赫了”
崔致远目瞪口呆,而心中却是一时间百感交集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作为游学中土十六年又在长安带过好些年的,自当也是听过这位因为诗文才情先被宰相李蔚赏识,而又名动宰相郑畋门帏却因为长相被嫌弃的“罗江东”的名声;甚至比早早归隐九华山的张乔还要熟悉一些。
“那敢问津云兄在此,难不成也是他的缘故了”
然而他略有所悟的又继续问道
“自然也是沾了这位罗江东的光了;说来也惭愧,之前尚有一些文字诗词上的往来。”
张乔毫不掩饰的点头叹息道
“我辈在离任节衙麾下也不过是闲投散置的排场和门面,往日里除了白白食禄也当不得多少用处,自然也没有可以效从吕毕杨氏之流,为怅做害一时的机会,所以反倒成为了摆脱干系和是非的机缘了”
然而听到这里,崔致远却是有些面皮暗自发热起来;对方固然是闲投散置不得其用,但是自己却是没少违心悖意的做过好些吹捧和附和,这些专权乱政之辈的诗词歌赋。然后就见张乔自顾自的的继续道
“所以正巧有与罗江东往来的近期书信为见证,那些人也没有怎么为难,只是登了我的名籍以待验证。。。更兼眼下这些太平贼。。。太平军需要一些整理盐巡院,转运司文书案牍的人手,为兄我一时无处着落,也就勉为其任了。。”
“说到这里也是奇了,这些太平。。军,入城之后,只是罗索民家户口,令其登籍之后就未尝再有更多捐派和搜括,反倒是用粥棚募集了好些贫户去修门通渠;不先抄拿府库仓禀,反倒去封存衙门中的案牍文书、图舆志略。。委实让人不解。”
说到这里,张乔却是目光灼灼的对着崔致远露出某种恳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