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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淮南节衙的收编和追认之后,他也“仇不隔夜”的马上带着一众部下潜回滁州去;一鼓作气连夜袭击和屠戮了那几家昔日的仇家,连带十几户可能有出卖过自己嫌疑的人家,也满门老幼妇孺不得其免;

    最后足足三百多颗人头被堆在了清流城南门外示众,而成为当地轰动一时的泼天血案。而专吃仇敌血肉而令其不得超生的“大口张”之名,也开始再度响彻在滁州境内;而由此淮南南部各州争相来投的豪杰游侠、盐枭私贩、亡命之徒,更是形同一时盛况。

    他也因此拥有了一支乡土子弟为班底的人马黄头都,效法昔日朝廷干城和北地劲旅的忠武镇陈许节度使和西川黄头军的典故,而跻身为庐州军中仅次于核心部队的中坚序列之一。

    而作为淮南委任的滁州刺史赵锽甚至无力追究,反而派人通款和示好,希望他念在乡梓情义上,不要为这些许狼心狗肺的背德之辈,破坏了各地联防共抗贼势的大好局面与全盘大局。因此,他的名声和威望在家乡清流等地不但没有锐减反而愈加隆重了。

    这也是他此番乘着贼阵后方爆发时疫的机会,应名潜还乡里以为策应和鼓动起那些忠义之士的凭据和底气之一。毕竟按照他的过往经验教训,在这种人罹难据的天灾人祸之下,就算是以太平贼速来的强横之势,也难以讨得好去。

    反倒是因为灾荒的横行,会给那些本来就满于外来者高压统治和倒行逆施手段的人等,会很容煽动起各种归罪于外来者声势和舆情来。而自己这个熟悉乡土又孚有众望的故土之人,只要能够站出来举起义旗,自然就给了群龙无首的他们一个争相景从的由头和方向引领,还怕不能掀起一番声势来么了。

    然而像是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那个他曾经熟悉的故里和家园,仅仅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那些曾经对着都率倒笈相迎、壶浆箪食以为奉应,还派出家族子弟带着家丁部曲,踊跃从军和追随的乡土义士们,也在一夜之间都不知道那里去了。

    剩下来的大多数操持着各种口音的外来人;他们堂而皇之的占据了那些乡土豪姓、大族的宅院和田庄,在一处处村邑当中忙碌树立起一圈圈的围墙和栅栏,或又是驱使着牛畜翻耕着四野里满是野草和鼠雀的荒废田地。

    而偶然可见混杂在其中的本地乡人,也是老实服帖的根本不像是曾经民风悍勇的所在。更别说那些以防备时疫为名遍布在路口上,一丝不苟专门盘查外乡人和生面孔的哨卡;让他们在白天里根本无法公然行走出多远,就要时不时退避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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