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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好以乡里争斗的彪悍民风;此间乡土的青壮年想要在成年苟活

    下去,往往要么成群结队去投军卖命,要么去啸聚与之间以为盗贼。

    而在这两者之间,通常又可以通过朝廷的招安授官和官军溃乱为贼,来进行一体两面式的相互转换,于是苦难深

    重而饱受荼毒的,自然就是临近地方上的河南百姓了。

    曾有歌子唱到“至今父老哭向天,死恨河南往来苦”,

    因为在大平原上几乎没有什么险阻,普通的乡邑、村落是无法抵挡这些贼寇和乱军肆的虐;也只有那些家大业大

    得以建造起坞堡、土垒的豪族、大姓,才有相应支持下去的能耐。

    因此,哪怕是进入坞堡之后,只有做牛做马受人压迫和驱策的份,但是相比在外间朝不保夕随时可能破家出亡的

    日常,或是被裹挟从贼不知何时就填了壑的结局,还是更有一些吸引力的。

    曾几何时,王氏兄弟们的憧憬和梦想,也不过是在蹲守在类似的坞壁外,看着不断运送进去的粮食和布匹,期待

    着能够找到有口饭吃,有所庇护的一席之地而已;

    当然了,他们所期望的不是那种被役使如牛马,却待遇连猪狗都不如的佃客;而是具有一定人身自主权和地位的

    部曲、门客、庄丁之类的主家附庸;这样不但可以吃个囫囵饱,还可以拿着棍棒和鞭子在乡亲面前耍耍威风。

    然而一场赤地千里的大旱,以及随之而来遍地蜂起的草贼之乱,让他们这么一点指望和期许都已然成为了泡影。

    要知道当年的兵火和灾荒之下,作为太原王氏不知道出五服多少代的远宗,光州境内的固始王氏可是连本家大宗

    ,都被饿死和逃亡的七七八八。而他们这些旁支小姓死剩种,也是就此踏上了从贼投军的老路。

    随后在那位同样是草贼出身,却被招安成官军的李罕之、李刺史手下一干就是好几年;直到遇上了太平贼战败被

    俘之后,他们兄弟才知道原来生为人子,竟还有另一种的全新活法和人生。

    然而,既然可以有所尊严和体面的活着,那谁又愿意去继续遵循那些官军之中,看似习以为常的凌剥百姓以为衣

    食用度的惯例,或是做那些为虎作伥的糟心事呢,

    只是当初想过更好日子的决心依旧没有多少变化,而且还变得更加强烈而已。而且相比已经获得提携作了旗头的

    堂弟王彦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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