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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对她的眼泪,丝毫没有同情。

    “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呢?”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继母。

    她的音调不禁拔高了几分,她脑子转的飞快,破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无法完成她的学业。

    那么这么多年在国外受的苦,将白挨了?

    “这几年生意不好,你父亲又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又鬼迷心窍的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如今盘算下来,也不知究竟是多少?”她止住了哭音,红着眼睛说道。

    “上周讨债的追到家里来,你父亲躲了出去,到今天都没消息。”她满脸愁苦。

    女孩的眉心拧成了疙瘩。

    她突然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女人被她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眼前来回晃悠。

    “这么说我父亲彻底不见了?”她的脸色苍白,失去依靠得感觉并不好受,惶然而又无助。

    “你报警了吗?”她驻足,扭头问道。

    女人摇摇头。

    “我不敢报警,咱们欠人家钱,那可是白纸黑字的欠条……”她双眼无神,呐呐的说道。

    女孩继续踱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老实骨头,她攥紧了拳头,握住又松开,终于抿着的嘴角微微放松。

    她难以自抑的将指甲放入嘴里。

    “咯吱咯吱……”她将指甲的边角咬得咯嘣作响。

    “那我们怎么办?”她又看向继母。

    女人舔了舔嘴角。

    她也不避嫌,拿起桌子不知谁喝剩下的茶杯灌了一口,显然女孩的紧张感染到了她,实际上,从事发到现在,她每一刻都紧绷着神经。

    “我拆东墙补西墙的借了一些,可还远远不够。”她叹气道。

    郭思宁心乱如麻,她从小没有安全感,四五岁便开始独自睡觉。

    那时候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开着顶灯,窝在小床上,瞪大了眼睛,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四处乱转,生怕从哪里窜出来怪物。

    如是搞得自己精疲力竭,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可很快又惶惶然的醒来,她怕睡觉,紧张得身心俱疲,实在熬不住,就开始啃咬自己的指甲,她上小学时仍是如此,总是把小手蜷缩着藏在袖子里,因为怕同学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指甲,惹来嘲笑。

    直到更大些,了解事理,明白根本没什么鬼怪,才渐渐戒掉这个毛病,可遇到难题,仍会自不觉的故态萌发,就像如今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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