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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怎么还敢有异议坐在哪里。

    连烛火都紧着那些正得宠的公主们,她们千娇百媚云鬓修眉丹唇皓齿,当然要更明亮的光线在这么美好的夜照出她们的美。

    园里的花争奇斗艳,宫宴上的女郎们也不遑多让。新做的衣裳,琢磨半个月的妆容,七八个宫婢忙活两三个时辰的发髻。

    连宴会上特意用的香都各不相同,玉真公主的清幽如雪兰,义阳公主的雍容堪比牡丹,长乐公主的芳郁比金桂,一个个用量大得和那些昂贵的香料似乎不过是黄土。

    那些味道汇杂在一起,都有些呛鼻子,谁也讨不到好,生生给人败了胃口。可正巧这些女儿们没有一个是要在这宫宴上吃饱的。

    一边注意着仪态,一边不着痕迹地飞眼外面去看哪家的公子儿郎最俊,哪家的最端方,哪家的又是最高大强壮的。

    但这浓到败兴是纱内的感受,在纱外,那些离得远远的文武官员只闻到一阵阵女儿香,上首的品兰香,下首鉴桂,让人愈发心痒那纱下美人的真容,是否也如这香一般迷人。

    端柔公主穿着旧衣裙,倒还知道在这个热闹的时候挑件合品级颜色的,却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发髻挽得中规中矩,铅华不染胭脂不沾,寡素的一张脸白惨惨地被角落昏暗的光照着。

    原本继承了独孤夫人还算姣好的容颜被衬托得阴郁了许多。在角落里不比一盆小花小草有存在感多少。

    她面前的小几上糕点都是碎的茶凉了许久,那壶给女眷用的甜酒倒是刚上来的,还算能入口。

    宫婢有眼色,知道伺候好了谁才能讨到赏,被派到角落的十一二岁小姑娘都知道往前头送盘酥递壶茶。

    长公主喝完了那壶甜酒,默默地就退了。

    她的贴身内侍来把她扶上推椅,那把推椅还是帝王未登基前在太子府叫好手艺的工匠打造的。那时独孤夫人还在,恩宠正荣。

    哪怕生下个病殃殃路都走不得的女儿也不见那时的太子嫌弃。

    如今这般落魄倒是七八岁时在父亲膝头背诵诗歌被夸聪敏的长公主所不能预料的。

    嬷嬷和皇后禀了长公主离席,皇后没说什么。

    母仪天下的女人,哪怕眼角有了细纹,一举一动都是仪态万千雍容华贵,成熟端庄,常年身居高位的那种耀眼不是稚嫩的公主们能够夺走光芒的。

    她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仍旧在宴会上,状似随意地抬起保养得依旧细嫩光滑的手挥了挥,嬷嬷便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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