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祁律,整个人都窝成了一团,挤在那个小角落里。很难想象,他这么高大的人,竟然可以塞得进去。听见她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两下,想要隐藏住自己的存在。
她伸出手,触碰到他的身体,才发现他竟然在发抖。
赵又欢抿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在他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由自主地偏过脑袋,但还是被看到了脸上的模样。
他的牙齿都在发抖,整张脸苍白无比,就连唇瓣都没了一些血色,聚焦的灯光下,黑眸里的瞳孔放大了他的躁动不安,唯一鲜艳显眼的,便是他下巴处的那条伤痕。
赵又欢皱眉,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你怎么了?”
发烧?
他下意识的抬手躲开她的触碰,忍住身体里万蚁噬骨的疼痒,哑着声音极为吃力地说话:“……你别管我……”
这时她才看见,他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掺杂着血液的墙灰。她猛然一惊,电筒照在墙面上,才发现一条一条用指甲划过的鲜红的血迹,惊心动魄的印入她的眼帘。
“你到底怎么了?!”她咬牙,伸手想要掰开他抱住自己脑袋的大手一探究竟。
发烧?过敏?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
尔后她身子一僵,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滲人的念头:“祁律,你是不是犯毒瘾了?”
相思
他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的话,将身子慢慢的贴紧了角落,背朝着她,脑袋埋在膝上,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想
要抗拒身上痛苦难耐的毒瘾。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热潮一阵阵的席卷着躯体,四肢和大脑却感觉深陷冰窖里冷到极致,他的身体被切割成两个部分,一边
是高寒刺骨,一边是热火朝天。
赵又欢高举的手电筒不知何时被轻轻地放下,手机的光亮打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将她和祁律丢弃在黑暗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将他所有的动静都捕捉到眼里,大脑里闪过那些想要对祁律说的话都被舌头扼杀哽在喉咙里,许久后,她
才轻声说了一句:“祁律,你疯了?”
那一瞬间,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么憎恶厌恨祁律,满脑子里被不可置信填满的小角落里还有着对他的一丝怜悯。
这绝对不是她太过圣母。
戒毒的那段岁月在她的人生里,痛苦程度可以跟呆在祁严身边的那两年划上等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大于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