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红红小嘴撅得老高,有秋风从那黑洞子里大吃吃而过,看得安若兮好笑。
“呵呵,再要吃糖,连伯伯也要笑话你这个没门牙的老头了。”前方忽然传来一贯爽朗的温和嗓音。
安若兮侧目望去,却是大公子上官云辕一袭镶着金边的黑色绸裳从不远处翩翩而来。身后跟着一名少年小厮,抱着四只锦盒亦步亦趋。
上官云辕手中提着一摞文书走近,深邃眸子弯弯,暖暖笑道:“呵呵,方才一路走来,远远见弟妹与三弟父子调笑,倒突然发现三弟如今竟有了些做父亲的样子。左右如今年岁渐长,三弟日后莫要再胡闹,让爹爹给你张罗门好亲事,慎儿日后有也好个照应。”
“呵,若说张罗亲事,大哥眼看马上就要二十有六了,我看大哥更要走在三弟前头才是,云帆这厢却不着急。”
上官云帆自小与大哥不对盘,一双狭长狐狸眸子邪魅一扫,因见云辕脸上略微尴尬,又坏笑道:“嘿嘿,大哥多年不沾女人腥,莫不是心里早已装了心上人放不下么?若然如此,告诉三弟,三弟几日内定准给大哥搞定则个。”
“呵呵,三弟一向就爱胡言乱语,弟妹莫要理他。”上官云辕只作未闻,兀自淡笑着看向安若兮:“弟妹怎的面色如此不佳?近日变天,仔细穿暖了莫要着凉才是……对了,前些日二弟让铺里大师傅制了几件秋冬裳。因要过来兑账,方才云辕便顺道让小厮一道给带了来。”
“谢大哥,扰大哥担心了。若兮无事,不过方才有些头晕罢了。”安若兮小心福了福身子,一阵秋风掠过,将将打了个寒颤,一时又觉微呕,慌忙闭了口。
“如此就好……前两日兑了帐本,今日正准备移交给二弟,这番大哥便先进去了。”上官云辕眉目弯弯,因见若兮再不言语,便体恤笑笑,自向院内走去。
忽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住了脚:“三弟不若也进来看看,你日日道大哥平日里爱做糊涂账,今日当着三兄弟的面把账对公了,大哥这心里也好了下一桩事。”
上官云辕一脸正经和色,看得一向吊儿郎当惯了的上官云帆将将打了个寒颤,正要拒绝,却见那小兔崽子已然小屁股颠颠随了安若兮进院子,当下鸟笼子朝肩上一搭,一晃一悠也走了进去。
“嘁——,大哥这账都做了多少年,如今还有甚看头?左右不过是过过场面,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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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上官云轩正淡淡品着茶,因见若兮苍白着小脸走进,忧虑蹙了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