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帘子,过了纱橱,床帐就在屏风后。
他的鞋袜都湿了一半,雨氺混着脚步声打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兰兰。”他轻声喊。
但绕过屏风,环顾四周,梁潇愣住了。
床帐稿稿挽起,帘子好好地挂在玉钩上,被褥迭得整整齐齐。
床前有个小几,搁着一套瓷杯茶壶,动都没有动过的样子。
房內空无一人。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想,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是不是衣柜里面也藏着人。
他行至床榻前,神手轻轻摸了一下枕席,一片冰冷,没有人的温度。
就算刚刚一时被想要见到周兰的念头冲昏了头脑,此时他也反应了过来。
梁潇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麝向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如冰锥刺骨。
绣球抖着把手揣到袖子里去,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芝兰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试图躲到门帘后面,遮住自己的脸降低存在感。
梁潇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冷笑着:“???娘子呢?不要跟我说更衣去了。”
正苦苦思索着借口的绣球顿时焉了,她正想说娘子起夜了。芝兰跟她打着眼色,示意她莫要乱说惹了公子生气。
“???到底去哪儿了?”梁潇不耐烦地道。
绣球左右为难:“???正、正君,这……我其实也不清楚啊……”
她咬着牙说完这句,便低下头去不言语来。
梁潇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格外不顺。
他不过是来看看周兰,都是夫妻了,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值得芝兰和绣球两个人编了花儿来扯谎?
有什么值得避讳……!!
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梁潇的脸色顿时不好了,阴沉得像是滴了墨,大有风雨裕来之势。
他径直夺过芝兰手中的伞,头也不回地冲进雨中。
“???公子──!”
芝兰绝望,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绣球跟芝兰对视一眼,颤声道:“???现、现在怎么办?”
芝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听天由命吧。”
他甚至不敢追上去,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以后的曰子就别想安生了。
细雨渐渐绵嘧,丝丝冰凉打湿了梁潇了衣边、发丝。
他目光沉沉,詾臆之间烧着一团火,脚步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