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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下地址,回复绵绵:【在那等我,一会就到,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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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日历上来说已经快到了初秋,夜晚的风应该凉爽一些,可站在广场上,斑驳的灯光和燥热的风朦朦胧胧而来,包裹着绵绵,像泡在沸水里一样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点了一杯什么东西。

    越喝越酸,酸的牙根都疼。

    她坐在广场边缘的长椅上,这里不太会遇到霍还语,还热闹,人来人往,没人认识她是谁。

    广场中央有喷泉,几个小朋友正排队从水帘中间冲刺而过,可爱又滑稽。

    看着看着,她便笑了出来。

    是昨天到今天第一次笑出来。

    头顶有一片影子落下来了,没回头,绵绵有点害怕,害怕是霍还语,也害怕是薛涎。

    她也想见薛涎,却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焦灼着不回头,他却在一旁先坐了下来,学着她的姿势回头架在椅背上看广场上的小朋友们,悠悠长长地叹了口气,“哎……他们怎么能这么开心啊,能把他们的开心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散漫的腔调。

    绵绵知道是谁了,她放下心来。

    喜悦和心跳加速是没有的,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

    薛涎瘦了些。

    其实不能算是瘦。

    大概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人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郁结搅在眼睛里,散不开,所以才会心事重重,才会觉得很久没见,才会觉得对方都不同了些。

    薛涎动了动眉毛,很努力的在渲染氛围了,“怎么了,才一天没见,不认识我了?”

    绵绵摇头。

    她听着广场上喧闹的笑声,温淡的风,牙根还是酸酸的,那酸险些要汇成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薛涎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

    “哪样了?”

    “惨。”

    好看的脸都被毁了。

    薛涎想笑她,绵绵却伸出手指,指腹上还残留着些冰凉感,就那样触摸在他微肿的眼皮上,“一定特别疼吧?”

    “还行。”薛涎也伸出手,“我爹还说要把我手剁了,你说他是不是白痴,就算没手了我还有嘴,还能亲妹妹……他拦不住的,是吧……”

    温度不冷不热,风速也刚好,月朗星稀的,月色淡淡铺在薛涎的眉眼之中,绵绵凝着看,看他说话时眼角的跳动,偶尔会抿下唇,头发乱糟糟的,出来的时候一定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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