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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冰可乐才上去,摸进薛涎的房间是轻松的事情,因为他从来不锁门。

    窗帘半遮掩着,纱窗间密密麻麻的小孔中有微量热风吹来,他竟然连空调都没开,就那么坐在闷热潮湿的房间里生闷气,两天没有回来,房内也没人打扫,空气中至今还漂浮着看不见的浮尘毛絮。

    这样空间格外压抑。

    加之绵绵是来哄人的,就更难受了。

    “薛涎哥。”

    冰可乐放下,薛涎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耳廓通红,应该是热的。

    绵绵突然哑了声,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拿起那罐冰可乐想要往他耳朵上贴去。

    刺骨冰凉的罐身泡着一些如雾的水珠。

    碰触到肌肤像尖锐的刺,瞬间又冰又疼,薛涎脾气本来就不好,委屈像涨满了要爆炸的气泡,被这么一闹,彻底恼了,一挥手抢下可乐,直接投到垃圾桶里。

    砸声空空荡荡,萦绕在绵绵耳边。

    她还举着手,指甲饱满圆润,透着自然的红粉色,指腹蹭上了冰凉感,也有湿润。

    女孩子都是容易委屈的。

    尤其是在这样的两边为难下,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在尽量做到让大家都开心,可还是出现了偏颇,还是让薛涎生气了。

    僵硬的沉默里,绵绵眼眶中缓缓蓄上的泪花撑着眼睛,却一眨不敢眨,生怕眼泪掉下来。

    那个样子是很可怜的。

    薛涎有点受不了了,“哭什么,捡起来就行了,又没凶你。”

    她喉咙哽痛,一口气上不来,憋着声,“不要了!”

    弯腰从垃圾桶里把可乐捡起来了,他还反复擦了干净,塞到绵绵手里的时候她还在一下下的抽泣着,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哭什么呀,你把我关在门外,该哭的是我吧?”

    “……不……不是我。”

    绵绵边说边哽。

    “再哭。”薛涎虽然慌张,但也有应对的措施,“你再哭我也哭了。”

    他拉着她的手拖到身前,昂着脑袋将脸蹭上去,想要将她的眼泪抹下来,她反复挣扎着,鼻尖和面颊都被碰触的有些痒,腰也被抓着。

    混乱中便坐到了薛涎了腿上。

    一抹焦黄的阳光投射在地板上,将房间分裂开来,他们坐的这里有些暗,薛涎的表情也模模糊糊。

    绵绵是假装委屈。

    被哄了哄,眼泪瞬间就收回去了。

    可他是真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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