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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就没了,快7个月了,都成形了。

    “嘉桉。”他一个男人,三十多年来没哭过,此时眼泪也是无意识地往下掉。

    她情绪崩溃,医生担心她哭到休克想给她打镇定剂,可程准却摇头。如果不让她哭出来,不敢想象她会有多难受。

    许明择就站在门口,里面的情况他看不到,裴嘉桉的哭声太动容,就连走过的病人也频频侧目。

    程准尚且名正言顺出现在她身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她沉沉睡去,他才走进病房。

    房间里很黑,没开灯,窗帘也被拉上,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从空气中闻一闻属于她的气息。

    他懊恼,后悔,如果他坚决拦住她不让她去见陈培文,这事就不会发生。他坐在她病床边忏悔,直到窗外的天蒙蒙亮。

    坐了一夜,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醒了?”见她眼睛睁开,他声音嘶哑,握着她的手松开了点。

    “你在这儿坐了一晚?”她问。

    他胡子拉碴,脸色比程准还差。

    **

    裴嘉桉在医院里住了一周,盛希高层来了一批又一批,她的上司代表公司跟她谈赔偿,这也算是工伤,临走前让她安心养身体,随时欢迎她回归。可裴嘉桉当场就提了离职,这个决定她没想多久,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工作,她太累了。

    冯璇来看她时,得知她的决定,虽然不太赞同,但还是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孩子对女人来说竟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即便这个女人是女强人。

    裴嘉桉回了家,程准请了假陪她,他没再表现出颓丧的一面,然而有一次半夜起身,她看到他坐在次卧发呆,次卧是他布置好的婴儿房,他连婴儿床都已经买好了。

    如果说上一次她还有心力挽回,这一次,她知道他们之间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

    元旦这天,程准踩着点下课,早上起来他告诉裴嘉桉,今晚会带她出去吃饭。

    开了门,屋里没开灯,他打开灯,她不在家。

    他找了一圈,最后才在阳台看到她,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

    “怎么不开灯?”

    “我们离婚吧,程准。”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

    阳台灯突然打开,照得她身子一缩,抬手就去挡住眼睛。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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