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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如盖的枝叶,旁边的新生出树苗不足以成威胁,甚至被它扼杀在土壤里。

    那一年,春。

    冰融雪消,万物复苏。槐树发出翠绿的新枝,一只黑羽白腹的喜鹊飞来,在它细嫩的树枝上做窝。

    喜鹊爱闹,清晨喳喳而啼,对它而言是极吵的,唯一受用的是,能啄食树皮的蛀虫。

    后来喜鹊产下五颗鸟蛋,很少再离开鸟窝,也变得格外安静。

    槐树意外的想念它清脆的啼叫声。

    某天,日渐消瘦的喜鹊出去觅食,四个孩童从槐树下绕过,发现鸟窝后觉得十分有趣,竟捡起石子向鸟窝扔去,比赛谁把鸟窝弄下来。

    碰的一声,鸟窝坠地,白黄的蛋液溢出来。

    孩童们拍掌笑着,朝蛋壳踩几脚,捡起一枚破碎的蛋壳,蹦蹦跳跳离开。

    目睹一切的槐树,出其愤怒。

    他们几个都是凡人的幼儿,仅仅是为了一时的快乐,做的事比捕食的鹰还残忍。

    当喜鹊回来后,飞向落地的鸟窝,迷茫的盯着残留的遗骸,时不时用轻啄蛋壳。

    良久,它用干瘪的肚子,贴在唯一一颗还算完好,蛋壳却明显裂开的鸟蛋上。

    好几天了,鸟蛋散发的恶臭引来了毒蛇,喜鹊被迫离开早已死去的孩子,绝望的振翅离开这片树林。

    从此,槐树再也没见过它。

    百年后,酷夏来临,一户人家逃难于此。

    男人看中槐树的粗壮树干,扛着树旁锐利的斧头来到树下。

    槐树活了三百年,没想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万念俱灰间,一动不动的等着他下斧。

    “爹爹,不要砍。”一个梳着双环发髻的女童,忽然拉扯男人的衣摆,“树哥哥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砍了太可怜了。”

    男人疼爱女儿,不忍伤她纯净的童心,没再碰这株槐树,还在槐树附近建了座木屋。

    女童很喜欢槐树,无所事事时,爬上高大的槐树,瞭望整片茂密树林。

    她时常唱着变调的童谣,抱着比自己粗两圈的树干,来回蹬着莲藕般的腿儿。

    她称呼槐树为树哥哥,把心底的小秘密全告诉它,像鸡窝生了几颗蛋,娘亲给她做什么好吃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槐树看来,她重量很轻,却承载了三百年最美的时光。

    树枝萦绕她的小身体,像温柔的拥抱。树叶拂过她的面颊,像落下轻柔的吻。

    她无时无刻,不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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