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再说。”玉仪浑身没有力气,上了马车,却忍不住扭身抱住了他,难过道:“表哥把琼姿收了房,表嫂因此动了胎气……”心里噎得慌,“万一保不住,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顾家,去面对表嫂……”
罗熙年闻言身子动了一下,像是有些吃惊,继而冷声道:“真是自作聪明!”低头看向委屈的妻子,倒是挺享受她对自己的依赖,放缓了语气道:“不与你相干,你别太自责难受了。”
玉仪慢慢回过神来,有点诧异自己的举动,----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把罗熙年当做一个依靠了?就自己现在的处境而言,这种依赖思想并不好,很容易让自己失去独立主见,失去对事情的冷静判断。
“嗯。”玉仪应了一声,渐渐平静下来。
“别着急。”罗熙年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大夫,尤其擅长妇科一类,等下你先回府,我先出去找一找人。”
“真的?”玉仪有点激动,----只要表嫂的胎儿保住了,也就有个缓冲的余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丈夫的声音有些勉强,好似不喜欢那个大夫一样,不情不愿的。
罗熙年看着满怀希望的小妻子,不忍让那亮晶晶的眼睛黯然,最后下了决心,松开她道:“事不宜迟,我先去。”唤来了倚松,下车又交代了婆子们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罗大人?”江廷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迟疑了下,“请进来。”心里却在揣测着,自从那天琼姿闹事以后,罗熙年在朝里见着自己都懒得说话,今儿怎么想着亲自登门了?猜了半天,还是摸不着边儿。
“柴公在哪儿?”罗熙年一进门,便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江廷白先是一怔,继而问道:“六夫人生病了?”
罗熙年不耐道:“你别管是谁,只说人在哪儿吧。”----登门求人办事,还是这么一副大爷脾气,除了他估计也没几个了。
江廷白心念一动,难道是她有身孕了?胎像不好?不然何以驱使的动罗熙年,不情不愿的来找自己,请一个不大出世的大夫?不由皱了皱眉,需要找大夫且这么急,看起来她的情况不太好,忙道:“柴公不在府里,前天去找护国寺的方丈说话了。”
罗熙年听了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江廷白赶忙追了出去,上前道:“我跟你一起去。”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柴公性子有些孤僻,你与他不熟,单独去只怕未必请得动人。”
罗熙年从来不在正事上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