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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成一个丸子,已经快要散开,松松垮垮挂在脑袋上,随着跑动还上下晃荡。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瘦,还是她太白,给了他病态的错觉,他觉得她时刻要晕倒。

    等她返回来,他摇头轻笑。

    想太多了。这个女人,远碧看起来要强大。

    输上腋,周烟才把提起的那颗心,送回去。

    她坐在床边,看着急诊进进出出的人,如临深渊,又万夫不当。

    记得她刚把周思源接过来跟她一起生活,他怕的要死,一双大眼睛总是乱转,想上厕所都不敢说,尿在裤子里都不说。

    她也只是笑笑,把他用床单围起来,说:“思源在里边把裤子脱了,换上干净的。”

    周思源不明白,也不敢问,哆哆嗦嗦,一动不动。

    周烟那么有耐心,也能轻轻地说:“思源不怕,姐姐保护你。”

    周思源的眼泪就跟放闸的水一样,浇盖了他所有紧张。

    那是第一次,小小少年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那也是第一次,周烟觉得自己是大人模样。

    *

    周思源醒来是下午了,烧已经退了。

    周烟在他脑袋下放上枕头,再看他却现他不太对劲,身上全是汗,手脚也在震颤。

    她立刻明白,把帘子拉上,回头抱住他:“思源乖啊!姐姐在!姐姐在的!”

    周思源牙齿在打颤,咬着自己的舌头,血都咬出来。

    周烟就拿一根筷子撬开他的嘴,让他咬住,以防他把舌头咬下来。

    周思源眼开始飘,眼珠瞪得圆,出猛兽魇到的声音,开始踢腾双腿。

    周烟始终紧紧抱着他,等他这种不适感消散。

    可能是动静太大,把医生引来了,他什么也没说,给周思源打了一针镇静剂。

    周思源总算消停下来,静静睡去。

    周烟给周思源盖好被子,扭头对医生说:“谢谢。”

    声音都是虚脱了似的。

    医生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孩子会染上这东西,可对上她憔悴的更显白的脸,还是没问出口。有时候管住嘴,就守住了对方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

    周烟在医院守了周思源两天,手机关机了两天。

    在所有人以为继乃茶之后,周烟又失踪时,她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周烟安置好周思源,就去糖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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