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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和他身侧只能站立伺候的玄以泽都忍不住眉头深锁。

    爻幼幼继续抬手,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的坚持在这样煎熬的曲调中成了深情的吟诵,心痛断肠也好、黯然销魂也罢,就算没有一线光她也要自己打破这天留下来一缕光明。平静的心里再也不会因为原本所遭遇的一切而生出怨结,她的人生需要留下来享受更多、更广阔的天地万物。

    像是晨光乍破撕裂天地混沌的一道金光,又像是吹散凝滞而灰暗烟尘的一缕清风,从怨恨的牢笼之中解脱的那抹意识用谁人都无法阻止的速度迅猛的在广袤的世界中遨游。千奇百怪的风土人情、白练腾空重峦叠嶂的连绵山河,压垮了千年松柏树枝的累累白雪是广齐人熟悉的严寒刺骨,万军中奔腾的马蹄和将士厮杀的呐喊背后流淌着为国捐躯犹不悔的赤子之心。

    静与动,喜与悲。矛盾又缠绵的曲调让每个人心里都生出了不同的感慨。正至高潮的曲调却在这样令人牵肠挂肚的地方戛然而止。

    在外间的所有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惊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样别具一格的曲调无疾而终?

    爻幼幼在梵清和出现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能令人第一眼就在千万人之中将他毫不困难的就认出来。

    梵清和的双眼里不再有暴戾,更不见疲倦。清澈的目光像是静静流淌的清溪水,温柔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纯真,“好听。”

    爻幼幼莞尔,这一曲不过是她有感而发,擅作主张改了千古名曲原本意境中的痛心断肠,想来会被满座的学子痛骂,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奇葩的赶过来诉说自己的欣赏。

    安染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秒就想跪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却硬生生将她欲跪的膝盖撑起,她急得满头大汗,梵清和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坐在爻幼幼身侧,伸手也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愿不愿意再为我弹一遍……”

    爻幼幼错愕的看着他,察觉身边的男人与外表不符的软软的嗓音,倒像是带着些许撒娇的祈求,“换一首吧。”这次她一定不会再乱弹琴让元宸丢脸。

    梵清和嗅着近在眼前的香味,终于通身舒畅的放松了一直紧绷到了极限的那根理智之弦。他在爻幼幼刚刚弹奏出第一个逗音时已经彻底栽倒在她身上,吓得不远处的海蓝天顿时“花容失色”。

    梵清和睡过去的第一秒,安染的膝盖终于如愿跪下。

    众人还没从凭空出现的男宾所带来的震撼中晃神过来,安染的突然跪地又让她们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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