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秋别无选择,他只能咬着牙把这个担子接下来,剥离掉所有性格中的自我,磨平所有外在的棱角。
只为跻身进那不需要棱角与个性的政坛。
他没有时间再去看关于历史的书籍,也辞去了考古社社长的职务,除了必修课之外他必须用尽全力去补齐他之前二十年缺失的人脉和关系。
他开始先作为父亲的左膀右臂陪伴他出席各种会议,他开始学会像文和年那样对人微笑,他开始学会各种官腔和客套话,也开始能听懂别人一句话里的潜台词。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他开始变得圆滑,开始接近那扇入口的形状。夲伩渞橃于ROυ╅SHЦ╅Щυ(肉書箼).χ╅ㄚ╅z?佉棹╅號
他很痛苦,但他很坚持。
因为他是文令秋。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那一天父亲把他叫进了书房,用非常语重心长的语气告诉他,文和年的死对文家是一记重创,如果没有外援,可能文家就此就要没落了。
他明白父亲的话,也想起了曾经大哥文和年结婚前也找他喝过一次苦酒。
他还记得大哥当时喝醉了,对着天空问了一句“就因为我是长子,所以我连要娶谁我都不能自己决定吗?”。
然后文和年又侧过脸去看着文令秋,笑呵呵地说:“令秋啊,哥哥真的好羡慕你。”
然而现在那个满脸笑容说着羡慕他的哥哥已经为了保护他们永远都不在了。
文令秋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遵从父亲的意思接受了在这个非常时期还主动朝他们家伸出援手的白家的好意,而白以晴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文令秋的道歉与服软。
到这个时间点,文令秋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他们从见面,领证再到婚宴只花了半个月,然后文令秋就把白以晴接到了文家老宅来生活。
白以晴的怀孕让白家彻底放下了戒心开始毫无芥蒂地帮助文家,可文令秋在政界逐渐站稳脚跟的同时也没有挽留住父亲身体的颓势。
然后就在白以晴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文家彻底失去了坐镇的大家长。
卧室外传来的敲门声中断了文令秋平静的诉说,文启在得到允许之后打开门走进来:“舒岑要吃药了。”
药是文斐然之前留下的,还特别不信任地把剂量和服用次数给文启列了个表出来。
这些药大部分都是大白片,大到舒岑一整个都咽不下去,不得不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