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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隔着布突然碰到坚硬的时候,子宁的手指有些发僵。

    乌鞘剑是铸剑大师宗靖取天外陨铁筑成,是当世神兵之首,吹毛可断发,剑气亦伤人,若不知深浅随便试刃,兴许就会因为大意丢掉手指。

    燕暨也从不允许旁人碰它,除了它的主人之外,碰了乌鞘剑剑身的,都已经是死人。

    “……不要怕。”燕暨低声说。

    他另一只手稳稳按着剑柄,提防她受伤准备随时拿开,这只手就带着她,按着软布从剑身擦过。

    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子宁屏住的那一口呼吸慢慢吐了出来,她小心地感知着剑的锋芒,记忆着他带她抚过的手势,慢慢地了解了它的性情,像熟识了一个危险的朋友。

    乌鞘剑在她的触摸下渐渐温顺,连冰冷的剑身都多了温度。

    她神态松懈下来,燕暨手上慢慢收了力道,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任由她自己摸索,一面防备着她大意受伤,一面感受着她肌肤的触感。

    ……温暖。

    子宁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

    她长年抱剑,和剑鞘最熟,却从不敢真的和剑刃打照面。乍然这样与乌鞘剑一亲近,她心里竟然涌出忐忑的惊喜来。

    她默默地凝视着剑身,一下下擦着剑,心静了下来。

    她垂着头,长发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有时会拂在他手上。

    像拂在他心上。

    燕暨的模糊的目光凝在她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道:“你疑心自己身上有毒蛊”

    夕阳放出的最后一抹红光从剑身上消失,屋里陷入了彻头彻尾的黑暗。

    入夜了。

    子宁手下一顿,燕暨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带离了剑锋。

    子宁的手指握成拳,攥紧了手中的软布。

    燕暨说:“褚医把这件事告诉我,是让我安你的心。他看过了,你身上确然没有任何问题。”

    子宁说不出话,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她问了褚医四次。

    果然太过频繁,引起了燕暨的注意。可是,她真的不能相信,魔教教她那一支舞会没有任何企图。

    但凡有企图,就一定有控制她的手段。不是毒,还会用什么控制她

    她可没有能当把柄的秘密,身世也没有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她

    燕暨感觉到她的手握成拳,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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