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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翻到《孔雀东南飞》,捧着书本认真地念起来。

    他们快进到对手戏部分,少年一字一句:“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不对,”少女打断他,“你这样太死板了,书上写着‘低头共耳语’,你应该在我耳边说。”

    少年愣了愣,唇角一弯,从善如流地靠近她,俯身在她耳边重复了一次。

    低沉,朗润,气息炽热。

    他的唇只有一厘米就要贴上她耳朵,两人脸颊极近,甚至发丝都将将缠绕。

    “……可、可以了,”少女脸和耳朵显著变红,她欲盖弥彰地以手扇风,往旁挪一步,“太阳好大,好热。”

    少年笑,“该你了。”

    她轻咳两声,不看他,目光只在课本上,“……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你应该看着我说,”少年点点书页,以同样的理由要求她:“书上写‘二情同依依’,你这样没有不舍的感觉。”

    “……你怎么那么记仇?”少女笑出声,把书夹在胳膊下,柔滑的双手放入他干燥的手掌,与他对视,双眸澄澈如溪水,尽可能地含情脉脉,“这样可以没?”

    “还可以。”短短几秒,像过了几十分钟,少年不语,笑凝着她。

    她败下阵来,眼皮半垂,抽手时被一道小小的力度阻碍。少女低声:“喂,先把词背溜了我们再设计动作吧。”

    “你不要以为你演得很好,”少女戳戳他手臂,“刚才你的眼神应该是哀伤,你看起来太高兴了,不合格。”

    他轻轻笑一声,收手,“听大小姐导演。”

    他们将台词顺了几回,差不多能背下。

    少女把书一合,忽地义愤填膺道:“焦仲卿并不深情,其实他很懦弱!刘兰芝太委屈,凭什么逆来顺受呢?她太蠢了,嫁给太守的儿子有什么不好?守着虚无缥缈的誓言,最终搭上自己的性命。要我说,就应该我负天下人,而不应天下人负我!”

    “焦仲卿无法护住自己的妻子周全,又要对自己的母亲愚孝,最后落得自挂东南枝的下场,无能罢了。后人美化其忠贞不渝,却没有看到付出得更多的是刘兰芝。”

    “你和小时候还真是一点没变,”少年耐心听她说完,笑得无奈,“一个封建时代的爱情悲剧,这并不是歌颂,而是批判,倒也不必这样愤怒。”

    “也是,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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