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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入心,移觉出口带了刺:“你还赏脸在我这过夜呢?”

    陈沧手指一顿,将她睡衣最上一颗扣子扣好,移开手臂把她放平在枕面,下床穿戴衣裤,冷声道:“那我走了。”

    安度拉上被子盖高到口鼻,视线凉凉地看他离去。

    陈沧的背影和梦里的少年一样孤寒硬朗。

    被子是天鹅绒,室内温度足有27度,她不应该再觉得冷了。

    安度紧紧搂着自己的肩膀,肌肉组织抽疼,扯得她鼻头泛酸,病痛袭了满身,连眼睛都燥红。

    空调扫风,一阵暖意拂面。

    原来冷和外界并无关系,不过是病毒流窜,她自己皮肤血管收缩,冷觉感受器传至中枢导致。

    浑噩,困苦,隐梦和显梦持续矛盾地改装变形。

    世界重回苍淡,她又见到一个同样灰色的雨天。

    *

    教学楼外,雨水哗啦啦地流入下水道。

    女孩着红色的灯芯绒连衣裙,踢踏着崭新锃亮的皮鞋玩水,撑了一把明黄色的雨伞,大半都遮挡在黑衣黑裤的男孩身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好丽友巧克力派,赧然地递给他。

    男孩轻轻皱眉,没接,把伞回推她身侧。

    女孩吐舌头道歉:“你还在生气嘛?”

    “没有,”男孩笑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作业本,“写完了,给你。”

    “那你不生气把它吃掉好不好?好丽友,好朋友。”

    她笑嘻嘻地收下他的作业,把蛋糕塞到他手心。

    男孩回家打开包装,巧克力碎了一半在袋子里,他不爱吃甜食,但还是一点点吃完了。

    作业本夹了一张纸条,是男孩工整的字:“我明天就要转到临城小学了。”

    女孩抄完作业后,捏着这张纸条看了十分钟才消化里面的信息,精致漂亮的小脸一下写满了难过,她跑下楼,拿起座机,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接电话的女人声音慵懒,问:“你找谁?”

    女孩礼貌地问了一句阿姨好,道:“我找陈沧。”

    “原来是裴家小姑娘,”女人笑,“他睡觉了,明天一早我们要搬家到临城。”

    看看时钟,才八点半,他说过平时十点才会睡。

    “唔……”她想了想,说:“那明天我可以送他吗?他的作业本还在我这里……”

    “不用,你留着吧,”女人替陈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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