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董正令人送来的账目,向念儿问道:“用不多日,你与马义便将成婚,可否有了相夫教子之念?”念儿脸一红,轻声说道:“公子、夫人为奴婢操办婚事,奴婢感怀莫名……”“怎的还自称奴婢?”甄宓微微一笑:“嫁于马义,你便是将军夫人,何人敢将你当做奴婢?”“虽是将军夫人,在公子、夫人身边,依旧只是奴婢。”“我已知会董公,待到你二人成婚之日,多备办些嫁妆。”甄宓说道:“公子嫁妹,又怎可寒酸?”俩人正说着话,一名侍女进入屋内,向甄宓行礼说道:“启禀夫人,婉柔姑娘求见。”“婉柔?”婉柔早先曾向甄宓问过安,彼时袁旭在场,今日求见,甄宓一时也没想明白她想做什么。念儿眉头微微一皱,对甄宓说道:“这个婉柔,总是在公子左右阴魂不散。大军攻伐曹操,她又来此叨扰,也不知究竟有何意图。奴婢先去将她打了……”“彼来求见,自有所图。”甄宓说道:“你也将是将军夫人,怎可如此有失沉稳?”念儿低头没再吭声,甄宓向侍女吩咐:“请婉柔姑娘入内说话。”侍女退下,婉柔进入屋内。与往日不同,如今的婉柔素裙布衩,进入屋内向甄宓和念儿分别行了一礼。甄宓回礼,念儿则只是欠了欠身。“念儿,你且去忙。”甄宓吩咐念儿离去。念儿对婉柔始终没有什么好感,她留在此处,婉柔有些话只怕说不出口。应了一声,念儿退下。甄宓向婉柔问道:“姑娘来此,不知何事?”从怀中摸出一块圆溜溜的石头,婉柔双手捧着递上前去:“此石出自灵璧,有名灵璧石,奴家早年所得,见其精巧一直带在身旁。如今奴家已无去处,蒙公子与夫人收留感怀莫名,愿将此石献于夫人!”并未接下婉柔的石头,甄宓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太过客套。曾闻公子提及,与姑娘乃是素交。但凡是人,总有个落魄之时,姑娘暂且投奔,公子又怎肯拒之门外?”婉柔脸色稍稍有些不太好看,随后挤出一抹笑容:“奴家有话要说,还请夫人先收下此石!”从婉柔手中接过石头,甄宓说道:“姑娘有话但请明言。”甄宓取了石头,婉柔这才说道:“公子领军征伐,奴家总是留在谷阳,多有不便……”“姑娘有何打算?”甄宓问道。露出一丝落寞,婉柔说道:“奴家打算向公子辞行……”“不知姑娘可有去处?”“自打恭叔离世,许多事情奴家已不知如何应对。”婉柔说道:“天下之大,却总有个容身之处……”“不知姑娘可否愿与我一同回返蓬莱。”甄宓说道:“蓬莱虽小,于姑娘留一容身之处却是不难!”婉柔担心的就是甄宓要她一同回到蓬莱。远离袁旭,即便有了容身之处,她必心怀不甘……婉柔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