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马在前头带路,不多时就来到了棋盘街通政司之外,他拿出公文验过身份之后,手中的封口奏疏立刻就被送了进去。 开玩笑,宣大总督王大头从前可是顺天府尹,那是什么德行,京城百姓也许还有人不知道,但各大官衙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奏疏,谁敢耽搁了? 而完成任务的邓小呆长舒一口气,正盘算是先去见舅舅,还是先去拜见自家小先生,却听到几个从里头出来的通政司小吏正在大声议论。 “真的,今天那经筵上,朱大小姐头一个站出来,那简直是有其夫必有其妇,和当初经筵第一天张博士挤兑孔大学士一样,把孔大学士这个不是首辅的首辅,驳得灰头土脸!紧跟着,张博士自己也站了出来,那真是夫妇齐心,其利断金……” “说得你和亲眼看见似的!不至于这么一面倒吧?我听说,附议孔大学士的足有好几十个,有朝官,也有此次来参加经筵的名士大儒!” “人多有什么用?人多气势不足,再说,人家朱大小姐和张博士那理由简直是绝了,你们读书人知道红袖添香,却要人家太子殿下用目不识丁之辈?哦,今后不是张博士了,听说九章堂要从国子监分出去了,要叫张学士才对!” 邓小呆听得心情巨震,他来不及想太多,慌忙冲过去做了个揖,随即客客气气地打听,缘何张博士变成了张学士。因为他那地道的京城口音,又说是刚从外头公干回来投递公文,那几个小吏打量了他一番,也就七嘴八舌地解说了一番。 结果,跟着邓小呆回来的那几个亲兵无不啧啧称奇,其中一个嘴快的甚至忍不住叫道:“小邓哥,他们说的已经当了东宫讲读的那位张学士,不也是你的老师吗?” 这一句话就犹如石破天惊,邓小呆就只见刚刚还在对自己卖弄文华殿经筵那点事的几个小吏登时面色大变,而其余各处进进出出的人,也有不少扭头望了过来。他情知不好,当下赶紧就脚底抹油想开溜,可不曾想却是呼啦啦十来个人围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见此情景,刚刚一时嘴快道破邓小呆身份的那个亲兵顿时后悔不迭。他赶紧一个闪身挡在了邓小呆跟前,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小邓哥可是我们王总宪心腹中的心腹!” “原来是宣大总督王总宪身边的人!” “那就真的没错了,之前张学士不是把九章堂好些学生都送到了王总宪那历练吗?” “可之前九章堂的学生不是都回来了吗?怎么还会多出来这么一个,不是冒充的吧?” 邓小呆就只见一大堆人围观打量,议论纷纷,没有觉察到太大恶意的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想拨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