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张寡妇,在昔日的业王之乱中,救过裕妃和赵国夫人,于是才有张寿和朱莹的那段婚约。 三个孩子几乎同时落地,这样的巧合确实能够让人浮想联翩,可如今二皇子这样当众大放厥词,原本已经被压下来的疑问,自然而然又在不少人心中浮了起来。 然而,比所有人反应更快的,却是此时此刻这文华殿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者。就只见原本优哉游哉坐在那,笑眯眯地享受徒孙的伺候,看着关门弟子张寿在那言语如刀反击别人的老太师葛雍,此时不但站了起来,而且竟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高几。 这样的动静可比之前二皇子跳出来时大多了。这砰的一声和接下来的杯盘落地咣当声就如同惊雷,甚至把原本满脸义愤填膺的二皇子惊得直接后退了一步。 而老当益壮的葛雍在踹翻高几,任由上头原本皇帝特意招待他这个老师的瓜果翻了一地之后,就重重冷哼了一声:“简直荒谬!” “我的弟子,我的学生,我知道他还是你知道他?我被人蒙骗?我怎么不知道!” 二皇子料想到有人会跳出来给张寿说话到了这一步,他已经走出了最大的险招,早已不奢望什么翻盘,唯一的期望就是把张寿这个死敌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已经如此落魄可怜,凭什么对方却不但春风得意平步青云,还马上就要迎娶佳人了? 因此,葛雍第一个出来替张寿站台,他一点都不意外,刚刚退回去的步子,此时此刻又迈了出去。他毫不畏惧地瞪着这位当朝帝师,四朝元老,一字一句地说:“老太师既然说张寿没有骗你,那就是说,你想替张寿遮掩了?” “是,你从前是曾经离京数月,在京郊那融水村小住,甚至还在融水村的竹林中造了一座竹屋隐居,可你就没有教过张寿一天!因为他那愚昧不明的养母,根本就和老母鸡护雏似的,把那时候身体病弱的他藏在家里,不让他接触外人!” “你既然从来都没和他接触过,就留下几本书而已,张寿就算是天才能够无师自通,可他是不是通得太多了一些,比老太师你这个老师更厉害?” “而且……” 二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本着同归于尽的心思,阴恻恻地说:“老太师你敢说,你之前流传于世的那《葛氏算学新编》十余卷,真是你的手笔,而不是张寿所著,你却占个名?” 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一刻,葛雍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但要说惊惶也好,恐惧也好,不安也罢,那就是纯扯淡了。事实上,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那书确实不是我写的,是我这个老师的占了学生的著作